舒敏读书 || 没了真诚与爱，四下永是雾霾（355期）
文/舒敏
播读/梁轩诚
读完《香》的当天，这个城市的小学和幼儿园正在全面放假。且悲且喜。悲的是总也散不去的雾霾，喜的是管理者的理智坦然。
有了坦然，才能面对；有了面对，才有冷静及思索；有了冷静与思索，才能设法改变，才能不胡说八道，满嘴火车，才能不会像有些“专家”那样嘴皮一掀，说什么我们根本沒有雾霾，说什么雾霾不过是雾而己。
我们的制度，曾经的和现在的，一定都存在过或者正在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这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不敢或不愿承认。
我是一名三门峡库区移民的女儿，关于那段历史，知道的人很少，但我作为当事人却大概知道，为了这项并不科学的工程，我的乡邻及亲人们曾付出过怎样沉重的代价；我是一名参加过两次高考的考生，我知道当年的“预选”制度，曾扼杀了多少考生跳出农门的可能；我是一位母亲，曾经，为了响应国家的独生子女政策，也曾扼杀过鲜活的生命，甚至还曾因此与婆婆交恶……这些政策，我不敢说它们亳无道理，但显然，都不完全合理。所以，库区移民最终返库了，预选制度
是的，就大的方面而言，改革开放对国家而言也只是摸着石头过河；前行的过程中一定难免会走弯路，难免有好多人会做出牺牲，而一名合格的作家，该有将自己看到遇见的，用笔记录下来的勇气。
以上所言，似乎是题外话，之所以要说这几句题外话，是因为《香》这部小说，让我看到了我们目前基层教育中还存在着的诸多问题，看到只因为一个小小的职称，使得我们本应为人师表的教育工作者，打得头破血流，争得丧失做人原则，甚至付出了失去生命的惨痛代价。
《香》是一部赤裸裸的描述底层人民部分现实生活的长篇小说，可以说，作者本身就置身于这样的底层生活，所以她能笔触如刀，刀刀见血。《香》的阅读过程对我而言并不愉悦，因为它没有唯美浪漫的爱情，没有太多明媚柔和的暖色，它让你阅读的过程中，时常如小说的主人公“香”一样，有种想要呕吐的不爽感觉。
整部小说没有一段堪称完美的爱情。完全没有。“老小伙”善良忠厚，才华横溢，他对姑姑的爱也的确是真心的，但作者却让他成了一个不是男人的男人。所以纵然姑姑和老小伙的爱是真挚的，但却毕竟，有着诸多残缺。老小伙残缺的是身体，姑姑残缺的是精神。
冰冷吗？极寒。
再来看主人公“香”的两段“爱情”：第一段的对象是“瘦高个”，没错，只是个没有姓名的瘦高个而已，香在欲大于爱的境况下，渐渐对这个男人由不爱到爱，直至爱的欲罢不能，然而男人在再一次地骗到了香的钱财后，销声匿迹；第二段爱情的对面，总算有了名字，一个包工头的儿子，赵熊，吝啬、粗俗，单看他和香热恋时发的情爱短信，就让人觉得“恶心”，对于这样一个可以说有些下三滥的男人，香却无怨无悔，甘心付出，最后的结局，是被无情抛弃，外加钱财掠夺。
我们弘扬爱，赞美爱，因为没有爱的人间，不叫人间，那是地狱。读《香》文，时常，我以为恍惚间不慎坠入地狱。
太多的欺骗、贪婪、无情、黑恶。是的，我说到了黑恶，这黑恶的第一大主角，正是香的公公，人模人样的成功人士“赵虎”。而香又是谁呢？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人民教师，一个从小没有父亲的女人，所以当她见到赵虎，她会害怕，她连给人家打个电话，都显得战战兢兢。
这女人太天真了，天真的被男人一骗再骗；这女人太善良了，善良的做人常常没有原则；这女人太傻了，傻到常常不知道，她身边的世界有多么精明。所以她的一切，用她的同事，同为人民教师的陈美英的话来说，当为“活该”。她第一活该在不该对男人不设防；第二活该在对男人们银钱方面的倒贴，所以她被人耻笑，被人谩骂，被人指责“卖逼卖错了对象”，她经历的一切不幸，其实都是咎由自取，都是自作自受。都是结实的两个字——活该。
四下已是一派雾霾，你却睁眼瞎般无知无觉、不懂防范，你被击败，你被打倒，不是活该是什么？
活该呀活该，你真活该！明明知道自个渺小如一粒沙，却一而再再而三去作以卵击石的傻逼动作，最终，将自个弄成了神经病，弄成了真疯子。不是活该又是什么？
这部小说没有让我肝肠寸断、痛哭流涕，但我却真的，有些心疼那位名字叫做“香”的女子，她那么善良，那么正直，她如一只不幸迷途游离在狼群附近的一只小羊羔，时而愤怒，时而迷茫，时而恐惧，时而倔强……想起了一句歌词“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可惜我们不幸的主人公香，遗憾地却没有遇到这样的一匹狼。所以当我独自在《香》中徜徉时，常常犹如置身PM2.5浓度过千的羊肠小径，四下朦胧，呼吸艰涩，通身上下，及不畅爽。
小说对人性的揭露和考量可谓残酷无情，不过纵然黑暗肆虐，光和美也还是透过黑暗的罅隙不时渗透，也正因为如此，香才吃到了老小伙的红壤绿皮的西瓜，闻到了陈医生送来的苹果的清香……
整部小说语言凝练质朴，真实描摹了一群就生活在我们身边的小人物，字里行间充满烟火，透过这些烟火，我们仿佛被作者带进了史家河、引进了舞场，坐了回风驰电掣的摩托，做了回忘记自己身在何处的爱，我们也仿佛亲历了爱的悸动、懵懂、爱的热潮以及粗糙和无情。
在我看来，这部作品及接地气，堪称优秀。当然如果非要让我说出些不足的话，我以为大概有两点：一是作者可以将思索的深度再做些纵深挖掘；二是作者可以将献给温暖的笔墨再慷慨一点。
一个有良心的作家，当然要揭露，要批判，但同时也一定要相信，真诚与爱，最终一定会唱主角，这就犹如我们即使正行走在重度雾霾的天空下，也要始终相信，蓝天最终一定还会回来。私下里，我的隐秘的期望是，西瓜和苹果能为人们搭建起一座人间真爱的彩虹，或者幻化成一场足以永久刮走雾霾的风，风过，霾走，留下彩虹。
附1、作者简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