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气止崩趣案

【出处】 〔清〕王堉《醉花窗医案》。

【原文】 邻人刘锡庆之姊，三醮^①而仍寡，年近五旬，忽患血崩，村医以为蹉跌，用发灰、地榆类涩之而不效。 经月余，来邀余治，见其面白如灰，气息仅属，甚不堪。视其脉则沉细迟弱，凡虚象无所不有。乃曰：“此病危如朝露，过半月，恐不救也。”又贫寒难事药饵，急欲辞归，其婿忽止之曰：“岳母病如可愈，药钱我任之，万一不救，则不必矣。”余感其义，乃告之曰：“君热肠如是，余当竭力，虽无旦夕效，然性命或无碍也。”投以大剂六味回阳饮（方：附子、炮姜、甘草、当归、党参、肉桂），二日而精神起，然崩则如故。其婿来曰：“命似可救，而血崩不止。”余曰：“君无虑，止血崩实易事，但岳母阳阴两虚，不固其气，血崩难止。今有回阳饮以作其气，再用提补，靡不效矣。”又投人参养荣丸，加柴胡、升麻以提之，又加芡实、龙骨以涩之，凡五进而血止，因命专服人参养荣丸，两月后，偕其婿来敛衽^②拜谢。

【注解】①醮：古代婚娶时用酒祭神的礼，此代指结婚。②敛衽：指整理衣襟，表示恭敬。

【白话文】邻居刘锡庆的姐姐，结婚三次仍然守寡，年近五十，忽然患了血崩，村医认为是忽然跌倒，用发灰、地榆之类的收涩药物治疗没有效果。一个多月后，来请我诊治，只见她脸色灰白，呼吸微弱，很严重。看她的脉象沉细迟弱，均是虚象。就说：“这种病的危险就像早晨的露水，过了半个月，恐怕就没救了。”因为贫寒无以付药费，就急忙告辞回家，她的女婿突然阻止她，说：“岳母的病如果能治好，药钱我来出，万一救不了，就不必治疗了。”我被他的仁义所感动，于是告诉他说：“你如此热心肠，我会尽力，即使不会立即有效果，但不会有性命之忧。”用了大剂六味回阳饮（方：附子、炮姜、甘草、当归、党参、肉桂），第二天就有精神了，然而血崩依旧。他的女婿来说：“性命似乎可以救，但是血不停止。”我说：“你不必担心，止血实际是容易的事，但你岳母阴阳两虚，不固护她的正气，血崩就难阻止了。现在有回阳饮用来振作她的正气，再用提补，没有不见效的。”又给她服人参养荣丸，加柴胡、升麻用来提升，又加芡实、龙骨用来固涩，用了五剂血就止了。于是让她服用人参养荣丸，两个月后，她和女婿恭恭敬敬来拜谢我。（郁东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