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意造境 灵动深远

刊发日期:2021-05-24 语音阅读:
以意造境 灵动深远

◇胡可夫

三十年前我与球旺兄是同行,那时他在新田文化馆我在冷水滩文化馆,每年因为业务会议也会见面。十几年前,我受聘到湖南科技学院教学我们又共事了一段时期。在几十年的交情中感觉他话语不多但对事物判断力很强,属于那种不言则已,言则必行的人。低调、诚信、明辨的自身特质也构成他在为人处世中所展现出来的人格魅力。

在绘画领域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他无论在中国画写意、工笔,还是西画水彩等方面都有涉猎,可贵的是他对他所采用过绘画门类并不是抱着一时的冲动更不是为着好奇,而是都有他潜心修炼的成果,获得了具有一定深度的不同类别的代表作。不仅如此,他还用理论注释画作以自己的践行为蓝本,出版了《感悟水色》。

中国画分为写意和工笔两大类别,球旺兄两手都抓两手都硬。在中央美院学习期间创作的工笔组画《巢系列之一》《巢系列之二》具有新体风尚,画面充盈了当代工笔思绪,以一种打散构成的方式表现出了东晋顾恺之说的“迁想妙得”。其设色饱满,整体中现突兀,试图用一种打破旧式平衡,构建一种新谐和的心视来实现绘画的自我审美情趣。画面有新意,有妙得,更有赞誉。

写意画这里的“写”顾名思义就成了其画的核心内涵。曾经有书上记载世界上一个对线条很敏锐的艺术家毕加索在其画中虽然采用了一些中国画元素,但他却说中国有个齐白石让他不敢来中国。我想这应该是句调侃的话,但也告诉我们一个中国艺术线条境界美的道理。中国历史上书画是一种同源文化,故而“写”的特点就在于寓气力于笔中,专注于情中,其笔墨线条要有弹性且不可僵卧纸上。其画意就是以各种“写”的方式来表达其力感、质感和节奏感的审美特征。若一味地笔笔求厚实必定会板结成呆,让笔笔灵动恐又难避花俏之嫌而导入小家子气。可见,中国写意画之“写”绝非是一日之功所能成就的。

球旺兄长年笔耕不辍,从他的《清夏》《春风得意》《春江水暖》《柳子诗意》《牧归图》和《寒江独钓》《赶日头》《仕女》等人物、山水,甚或花鸟其画面都彰显着精练的用笔法度。其用笔间,首尾相呼一波三折跌宕起伏;放松心身,在有意无意间捕获到妙合自然。笔随意转心运通灵,使笔墨线条具有生命力的同时彰显出意趣盎然的风尚。

在他画的线条中你会读出若是强烈、遒劲处感受到的是一种肺腑中气;若是柔婉、潇洒处,体会到的是一种心抒宣泄;在中国画创作中对用笔的讲究就像是一个舞者对音乐踩点一样对线的疏密轻重掌控,随其笔锋着纸多变,将是象应神全的旋律节奏,从而在画面上生发出那种有体温的气韵神采。

古人把松、竹、梅喻为“岁寒三友”,还称梅、兰、菊、竹为“四君子”。可见竹兰这些看似平凡的植物,却为很多人都喜欢,特别是被历来的文人雅士所青睐。苏东坡就曾写过“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球旺兄也喜竹画竹,笔下之竹与他性格使然,气度高旷而不疏狂,心绪周详而不琐屑,趣味典雅而不枯味。

他画出竹子身上的那份淡泊、风雅与韧性的品性;画出竹子身上所散发的那一份清幽、儒雅与淡定;画出人们就像飞掠在竹影下鸟鹊那般除却心中的浮躁烦乱,有的是在清风拂面的气息中感受这份安闲惬意的感觉。

说起球旺兄的水彩应该是从文化系统转入到教育行业为了教学而有所倾向钻研而成的,多年来除了完成教学外,更难能可贵的是把创作的视野集中在了用水彩来表现身边熟悉的农家生活状态中的人和事,表达他们在这块厚土中的喜怒哀乐。

水彩有其水性的特别之处,即水彩画审美特征就在一个“妙”字,妙在它的清新淡雅、水色淋漓的传统特征前提下,更加注重“形”“色”“神”兼备的绘画语境——洁雅清秀、生动隽永的奇妙自然。水彩与中国画是有些许相近或相似之处,最明显的地方在于两者都是纸本绘画,讲究的又是以水为媒介的作画效果和毛笔作画工具。在技法上,中国水墨画所表现的水乳交融,酣畅淋漓的艺术效果与清新透明、滋润空灵的水彩画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球旺兄的水彩画在很大的程度上得益他对水墨技艺的掌握与运用,画面突显着因势利导,随机缘而行事,将绘画前的画面设置布局与对自然的观察理解巧妙地融入,有些画看似随心涂,却也是妙笔神飞恰到好处。透过《秋日暖阳》《寻梦姐妹》等和《老赵》《村妇》《老王》等人物肖像,不难发现他不仅熟悉其风土人情,同时也是发自内心地用手中的画笔描绘出纯真、质朴、又栩栩如生一张张打动人心的画面。

人们常说字由心生,其实画也是一样的。球旺兄的水彩画在造型中能够在颜色有着厚重与流畅是缘于他对颜色的从心所欲,对笔触的沉稳或挥洒统合,也是来自他对所要表现对象胸有成竹的自信,对布局与构图的图式理想化追求,是他在人物、风景以及静物的施展中寻找表述心境的最佳视角,善以己长来展现表达,更是缘于他数十年来对绘画艺术的真切感受和理解。

球旺兄的水彩在布局和构图上也是很有考究和独到的表现手法。他借用传统中国画“惜墨如金”的艺术样式,处处表现在水彩“惜白如金”的意趣和风格。在他的作品中,几乎把所有的画面都经营得十分妥帖。这需要严谨,也需要技巧,更是艺术审美和学术修养的体现。

作为早期毕业于师范专业又是一个热衷于美术事业画家的球望兄具有生活的独特抒情气质和洞察力,他以纯情的眼光去扫描视野,用思虑甚或带着一丝沉重的心情去体悟现实生活中的人文品性,力求从中琢磨出自内心意象表达的笔墨格调——纯朴与凝重、厚实与浑然;纵观其作品可以从中感受到他尽量放飞自我心绪从有限处追求无限,在狭小处追求广大,在局部追求整体,在浅淡处索求厚拙,使个体节奏融会为整体社会的律动,以求最终局部与整体内在气息上的贯通一致。

用笔方面,他大胆奔放,挥毫如流,无羁无牵;在用墨方面,更是笔苍墨润,知白守黑,当快时,如疾风劲草,当徐时,如微波涟漪荡漾。但笔笔圆熟流利,毫无斧凿痕迹,在咫尺空间中演绎出水墨、水彩的特质。

画面是有限的,意境却是无限的。从画内的世界延伸到画外世界,人们追求美感、意境就是在于我们直面人生、历史、自然、宇宙而求索。我们相信球旺兄以他的情感、意趣和创造性思维追求的境界,用他意象鲜明、情景交融的艺术感染力创作出更多的画境之妙的作品。

2021-05-21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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