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专栏 | 张天敏 : 墙外的繁华

墙外的繁华

文|张天敏

城北那片田野,是我过去经常散步的地方。沙滩连着草坡,柳林与老瓦房构成了一片宁静端庄的田园,正是王维笔下的: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

近年,时代的脚步也跨出城门,朝这片田野奔了过来。城市的框架在此拉开之后,大片大片的庄稼地退场了,老瓦房和大宅院也很少存在了。即使有存在,也是遗留在空心村里边,被草木废渣掩起的荒蛮地。居民楼与空心村构成了新旧分野,一边是新区楼群,一边是旧时残垣。

村民们已搬进新建的楼群里,遇见了整洁的路道和花池,像是赶上了城市的脚步。搬迁来的都是中青年,不少老年人仍住在没拆掉的老瓦房里。最潮的是年轻妇女,她们想上楼居住的初心,就是摆脱地里的重活粗活。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对她们不仅是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苦累,而是无法穿上漂亮裙子和高跟鞋,汗水还把脸上胭粉打成了红泥巴,低领露背的上衣和长披发,都不搭调,是对青春风骚的大幅降格。

她们也曾是穿着棉布小布衫儿的水灵小妮,从小听着老人讲的故事长大。自从看到了村墙外面的繁华,就想刷新的存在感,哪儿也不去,啥心也不操,一心留在楼前打牌。早上为了赶点,一包泡面吃了就走,打到半夜或彻夜不归,反正老公去南方打工,楼上只剩一间空房。单元房里闷气,到楼下扎堆支场,一来一晌,下午接着来。不管家务不做饭,用手机叫外卖打发午饭,隔两顿就吃到炸鸡腿和囟猪蹄,在浓重的麻辣味里享受剌激。家里购物全用支付宝,网购快成村妇们的主流了,谁还去串大街买东西。小娃撂给老人带,只要不磕着碰着不掉河里,尽他去玩。该上学就送到有校车的学校,省心接走放心送回,千方百计保证牌桌上的王者尊位。

村妇已经不穿棉布衫儿了,穿韩版的云纺短裙,透,薄,露,超低领,绷腿的裤袜或打底裤。新新人类的拉丝头,脸上化妆品尽搽名牌,浓粉艳脂,笑一下往下掉渣。城里女人钻的汗蒸房,洗脚店,推背按摩,脸部护理,也都摸着了门。看上去失纯情,却出落得妖媚了,变得珠光宝气的,对庄稼地里的农闲农忙,一如前生后世那么遥远。来牌成了瘾,场场不缺席,一晌不去就过得生不如死,早上睡到晌午偏,晚上电视看到后半夜。一到牌桌上,跟早春苏醒的蛇一样活泛起来。来牌不光能斗地主,还能救命。

牌场是否可以绽放青春的灿烂,对自己有啥提升,对家有何益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坐上场,就有了不下地薅草的理由,有了世俗之外的好梦生起。圈外凑热闹的,你看不懂,乡村的交际圈,过去是在茶馆里,后来置了电视电脑,年轻人除了来查询农业信息,就是看带色的泡沫剧,听情歌,三十年代旧街市的洋场风情,是在茶馆里复兴的。老茶馆被拆后,村庄娱乐场被移植进了楼道,成了以打牌或垒墙为主题的乡村文化阵地。

入场者都是有钱有色的青年男女,这让牌场超越了玩输赢的游戏,潜进了浓浓的风月味。几乎每个桌上都有帅哥来凑,异性近距接触,蹭到热流导起电磁,是正常状态。如果抛个媚眼儿出去,露半度电,就能电倒一个,就非常态了。得趣的是,桌面上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看似在搞怪,桌底下有脚脖在蹭搅,才是潜伏在戏里的核。只要你的脚在暗中应合一下,就算擦出了火花,他就会大把的输过来。晚上,带去一家偏僻饭馆里。女人的身价不算高,两盘小菜一瓶酒,就可了却一番云雨。

村妇忽然发现了床上的战狼,温存的帅哥,骨子里充满了野蛮。而这条狼却发现了便宜的小鲜肉,趟过了便宜的泡妞套路,明天就有经验去泡另一个,在她与她之间,如串酒场。今宵在饭店里风骚,明晚去歌厅里唱情歌:为了你,我把世界全忘记,为了你,我把生命都放弃。村妇还没听懂歌里的节奏和乐感,就已昏倒在靡词里,那歌很像浓酒,高度酒不是装在杯里,是倒在迷失的夜晚。这为浮生的时光,撩起纷呈的炫彩,满天星的彩厅如烟花般闪烁。涉世不深的村妇,感觉就要离开村庄的土地,直往天堂里飘然。她萌哒起来,暗自哇噻,这歌厅灯光也太繁华了。这只是萌妞的表面,至到如此这般境地,小村妇仍没跳出农民的小九九,不管你舅子咋个迷魂,如果你往下不输够一部车,老子就跟你没完。盛世繁华里有多少泡沫,就会有多少虚幻的娱乐至死。村妇的乐只是死掉了心志,心眼儿仍睁得大大的,盯着战狼的腰包。

这有点像电视里的都市爱情,只不过那是发生在职场,这是在牌场。这还像南方城乡结合部,那些单身狗们的碎片生活,异乡他地没了村庄篱笆墙,老风旧俗一风吹,宽大的自由不用争取,尽在江湖上,只为成全苟且的偷情者。不管是约炮还是幽会,都恰似杯水之渴,一夜间轻解罗裳,明天各自东西,甩甩长发即泼掉了那杯忘情水。这世界最大的变化是,再无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古老纠结了,那些矜持和贞重,都已古香古韵地远逝。现在不管是桌上还是床上,得到一场风骚,都方便如摘一片低枝上的树叶。

可这是在家门口啊,更深的篱笆墙是种在村人眼睛里。一个村妇能把出轨这把牌打下去,把一档滥事儿做得脸不红心不跳,你已经足够滥竽。那些个夜晚,你除了滥竽是真实的,其余的只是耀眼的铅华。你可以傻傻的乐下去,傻傻的透支着青春姿色,仅此而已。如果你想把一块铅当金条卖出去,你得知道坊间行情,那阅女无数的主,卡上的数据。

你会拽个面纱披着来争辩,你是为了爱。你也没问一下内心,放弃老人幼子,不居家过日子,还有资格说爱。你还会自定义这是在追随城市浪漫,可你也浪得太快了,都没顾上想想那个背井离乡的老公,在哪儿挣血汗钱,他愿意拼了命给你岁月静好,你就这样报还他红尘滚滚?

看看窄窄的新居里,正宗下地干活的老年农民,在遭受怎样的熬煎。

没有工具棚,锄头锨把往哪搁,包谷穗,瓜果收回来往哪存,庄稼秆更没有堆放处了。小厨房里支不下面条机,锅台上放不下蒸馍的笼。房后没有空地种个黄瓜豆角,一天三顿饭样样都得上街买。表面看像个城里人了,可城边还有部分责任田。过去下地出来院门就看见垄埂,拐个弯到了庄稼地,现在要骑着电动车走几里路,才能找到地块。失去了宅基地,可耕种的土地大幅减少,半城半乡的楼区里,虽有树带园林和草坪花坛,看点多多。可他们看惯了大板块的庄稼地,对这小情小调的园林,夹不到眼角,内心的迷惑,会让好风景失色的。他们发现,这个擦边球的城里人,日子并没有想像的那么称心。说是农民吧,已住进高楼,说是城里人吧,又离不开土地的牵挂。

就这样城不城乡不乡的半路人,在飘落不定的途中,找不到归属感。前边的路该怎样走,得有人告诉过来。好像乡村的路都是被人牵着引着走的,自己很难作主。有迷惑就去烧香敬神,在那里渡迷津。走进城市需要怎样的学前教育,该作怎样的心理准备,笑眯眯的神也告知不了,自己又不看一本书,他教和自教双重盲区,唯有看见钱财,才能睁大眼睛。

再看看空心村,有老人坐在离瓦房百米远的村路上,三四个没上学的小娃,挤成堆儿看一部手机,边看边笑,哏儿哩嘎哩开心。老人看不懂稚童的嬉戏,更看不懂手机这个怪兽是怎么降落到村里的,里边有啥好看,比糖疙瘩都能哄娃。老人把迷茫的目光投向了出村的路口,在村路拐弯处久久张望。村路尽头是青年人去闯人生的端口,他们背着行李去打工,到年跟儿才能回来。明知道他们夏季回不来,老人还要痴痴地望,年轻人回来的身影最先出现的地方,是亲人的别离场,也是重逢地。

小娃们继续玩,也不懂老人眯着的眼里有多少无奈。一老一少就这样相守着,老人的巢窝是清寂的,小娃的父母亲情也空着位。他们的厮守,虽减去了老宅院的失落感,可隔代人的孤独,各自不懂。这样的镜像,是老人内心的乱世烟云,也是史上空前的奇迹,却已被来来往往的客看习惯了,没有人来看一眼,问一声。

老人依然枯坐着,一脸无绪。她的背后是杂乱无章的野林丛,里边扔着陈年的芝麻杆,油菜秆和麦秸。不打捆儿也不起垛,要多懒散有多懒散的扔在水沟边草丛里,沤得黑不溜啾的,散发着浓浓的腐霉气。有旧衣物烂雨伞,砖头堆,旧竹筐,也胡巴摞在沟那边,看是闲散无意,扔过去就拼成了荒蛮图。有两座快塌倒的老瓦房,缺门少窗的,门前一任草木疯长。残墙跟下丢弃的易拉罐塑料袋和旧衣物,在原生态的草丛里,夹杂起现代垃圾,赃乱差到了极致。还有农用车把半截车身开进乱草丛中,辗出浓绿的草汁,混在汽油味里,四处漫延。

老人坐的地方,离污水坑只有几十米远。我朝她走过去,问:老人家在看啥呢?

看日头。

快中午了,做啥饭呐?

面条。

面条里兑啥青菜?

没青菜,有榨菜。

晚饭,炒啥菜?

包谷糁,蒸馍,就榨菜。

早饭咋吃?

稠米汤,还就榨菜。

老房宅地上那么多空地,种菜园不好吗?

腿疼,种不了。

有野苋菜,掐点煮面条里。

孙娃不吃菜,榨菜香辣味儿,吃上瘾了。

那边好多艾,可以割了晒干,灸你的腿。

儿子不叫弄,怕招火,前年我点艾薰蚊子,还挨了打,再不敢了。

谁打你?

我儿,他怕着了火我腿跑不及,烧死了,也算是孝心。

儿子在哪打工。

可远,到过年时才回来一回。

平常给你寄钱不?

寄,都叫儿媳收了,天天坐牌场,每月给我百把几十块,够俺奶孙俩吃饭。

她在哪儿打牌呀?

在新楼里,搬进去地里啥活都不干了,都叫她打牌专业户。

你有闺女吗?

有,高中毕业去南方打工,三四年没回来了,电话也打不通,不知是死是活。

故事在老人嘴里徐徐叨叨地说着,好像在闲聊外乡人的事。她没料到,在一个过路人心里,引起了怎样的惊异。应该说村庄是赶上了好时代,村里青年往大城市走,城里人往富华里走,时代往昌盛里走。唯有这空心村,走着走着,怎么就潦倒在了岁月的路旁,与墙外的繁华,生生的裂开一道口子。可是还有无形的手在撕,麻木的村庄,已不再动容。

可是,村庄不是一个人的村庄,时代也不是谁谁的时代。空心村独坐的老人,你可以不知道手机微信,不知道北斗导航,但你不能不知道这片土地发生了什么,更不能不知道油盐柴米里的养生经。打牌的小媳妇,你只知道支付宝和炸鸡腿,知道墙外的风花雪月,在本时代递交的这张考卷,是不及格的。你应该知道的是,赡养老人和养育小孩是生命的根,你还应知道流落他乡打拼的那人,有多不容易。

我在村子里转来转去,看到听到的,都是村墙内外的风传雨闻,这里再也找不到王维的半点诗意了。

-End--

图|网络

作者简介:  张天敏,北京鲁迅文学院作家班毕业,中国作协会员,邓州市作协主席,南阳市第三,四届人大代表。著有长篇小说《女人桥》,长篇历史小说《张仲景》、长篇网络小说《情人山庄》、小说集《半醒》。散文集《逝梦的河》、《流年》。发表出版作品共计三百多万字。全部作品被中国现代文学馆及各大院校馆藏。其个人资料由中国作协编入百度百科,并录入《中国作家词典》《河南作家词典》《南阳文化名人》《南阳文化丛书》《南阳作家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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