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西方语言学 坚定中华文化自信

2021年3月25日“天地生人学术讲座”第1289期在北京大地书院举行。

“天地生人学术讲座”始创于1990年，是一个全开放、纯公益、多学科的民间学术交流平台，创办至今已有30余年历史。作为抗击疫情后恢复的第一场学术讲座，特邀北京语言大学张朋朋教授做专题报告，题目是《我为什么要反思西方语言学？》。

张先生认为：“文字表现（代表）语言”，“文字是记录语言的书写符号”——这是西方语言学的基础理论。“西方现代语言学之父”索绪尔认为，汉字是表意文字，拉丁字母文字是表音文字。他在被奉为语言学经典的《普通语言学教程》中明确指出“我们的研究仅限于西方拉丁字母文字”。也就是说，西方语言学的文字观指的是表音文字，不是汉字。而中国语言学家接受了表音文字的文字观，认为“汉字表现（代表）汉语”“汉字是记录汉语的书写符号”。张先生认为这是把表音文字的文字观套在了汉字头上，是“张冠李戴”。长期以来，中国语言学家用表音文字的文字观指导中国的文字改革、语文教学和对外汉语教学。他们认为汉字书写难，要把汉字改成拉丁字母文字。他们认为“古文是古代汉语”、“白话文是现代汉语”，主张语文教学教白话文，不教古文，遵循“言文一致”的原则。结果，学生成了半文盲和文化盲。其实，我们汉字是表意文字，汉字不是汉语的符号，古文不是古代汉语。中国传统教育只教《四书》、《五经》等经典古文，不教白话文，但学生却获得了读写文言和白话两种能力，一举两得。曹雪芹、鲁迅、胡适等儿时只学经典古文，但都成了白话文大师。而今天废除“读经”,取消中国文化的教育，必然让中国人从小受到西方中心主义的影响。中国文化是中国人的精神家园。文化认同所产生的凝聚力是国家统一，长治久安的基石。今天国家安全的隐患主要不在国防安全，而在文化安全。因为中国出现了文化断层，国家的“文化安全”面临危机。

张先生认为，引进西方语言学是有历史原因的。清末民初，中国人对传统文化和汉字失去自信。此时引进的西方语言学正好在文字理论上为当时过激的白话文运动和文字改革运动提供了理论依据，于是中国语言学家成了废除“读经”和汉字拉丁化的中坚力量。

张先生认为，今天汉字亡国论、中国文化落后论都不攻自破了。我们已经找回了对中华文化和汉字的自信，按理说，该反思文字改革了，该恢复“读经”了，但这都没有出现。原因是西方语言学理论已成为国家制定语言文字政策的重要基础。中国语言学家掌握着制定国家语言文字政策的话语权。他们继续用西方语言学的文字观指导中国的汉字和汉文教学。

张先生认为，引进西方语言学险些给汉字和中国的文化教育事业造成灭顶之灾，这对国家的“文化安全”构成极大威胁。西方语言学理论是研究拉丁字母文字的。因此，为了维护国家的“文化安全”，为了复兴中华文化，现在我们应反思西方语言学，让对中国文字和中国文化充满自信的学者重建中国的文字学及其文字教学。

张先生的讲座引起参会者的强烈共鸣与热烈支持。“天地生人学术讲座”的组织人宋正海、孙文鹏、商宏宽、曹一民、朱志刚、刘军霞、孔祥林、李伟琍、金宏、董玉国等学者，以及易新华夏教育创始人王红君女士纷纷发言，对张朋朋教授的学术观点给予充分肯定和高度赞同。最后本次讲座主持人孙惠军先生（文化学者、中华炎黄文化自然国学学会常务副会长）做了总结发言，他认为张朋朋先生的讲座振聋发聩地指出了一个似乎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因而被忽略的问题，这个问题涉及文化、教育、科研、思维等各个方面，值得学术界引起重视。汉字是中国文化的载体，是中华传统文化的根基，废除记载和传承中华文化的汉字，就割断了中华民族的“根”和“魂”。坚定中华文化自信，首先要坚定中国的文字自信；不捍卫中华文字，就无法抵御外来文化侵略。我们要厘清语言和文字的不同概念，让中国的语文教学和对外汉语教学回归其自身规律，从而维护国家的“文化安全”。复兴中华传统文化，增强文化自信，请从反思西方语言学开始。 （王红君执笔、孙惠军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