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路我们沉默不语

夜里读新到的杂志,读到兴致盎然时才发现手腕处被蚊子悄悄叮咬了一下,惊心的痒痛,用力地抓挠也不管用,只得去卫生间里找日常用的香皂涂抹了,方才渐渐将痒的感觉平息掉。——这是一个无比闷热的夏季啊,白日里阳光炽烈烘烤,夜晚才有凉风习习,只是蚊虫也在此时出没,令人厌烦恐惧。
母亲在下午两点钟时出门,去附近的花园里采樱。“樱”是野生的,在春天时开出粉白色的花朵,引来蜂蝶嬉戏。花落自是要结果的,只是作为路边的装饰物,时时被修剪,外层的樱还未来得及长大就被剪掉了。隐在树丛里的才得以慢慢成熟。熟透的小果子圆润可爱,去除干瘪外皮,果核可以用来装枕头。这是母亲的发明,她说父亲颈椎不好,正好拿这些樱核做个小枕来按摩。
樱的淡黄色果核铺了一地,阳光照射在上面,看上去煞是可爱。母亲说这些还远远不够,明天还是要再去摘一些。她担心的是好像附近只有这一棵樱树,果实有限,要是不够用,那可怎么办?我们说不可能只有这一棵吧?于是决定晚饭后一起去周边找找。
街路边栽着众多的观赏树,几米远就是一丛。我见过这些树春天时开花的样子,有的开出粉白,有的开出紫红,有的开出金黄。粉白色也是有的,只是树木众多,怕是没人完全记得住一棵樱树的方位。那就看树的叶子吧。我记得樱桃树的叶子是椭圆形的,叶片上生有细软的绒毛。按图索骥,果然发现有这样的树,可是用力往里探看,却没有籽实。只得再去寻。
一路也无多余的废话,只听傍晚的风一阵阵吹过,不知名的鸟雀站在头顶的电线杆子上“啾啾”地叫,叫了一阵,又飞到另一根电线上“啾啾”地叫。沉默一时,母亲找话茬,说她不喜欢夏天,我们也附和着说不喜欢。母亲说她喜欢冬天,我们也附和着说喜欢。母亲便笑了,我们也跟着笑。
走路疲乏,夜里便睡得安稳,做大量的梦,醒来却全都不记得。我最近睡眠好了,胃口也渐好,开始馋一些肉食。母亲对我的表现很欣慰,每晚的饭桌上又多了几样吃食。我天天去吃,吃完了就去遛弯儿,回来后倒头就睡,期待着自己多长出些肉肉来。女子多肉才美吧?我可不想像那樱桃的果实一样那么坚硬,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