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冷知识之西班牙艺术简史（上）
大米良 西班牙国家旅游局 1周前
本篇我们特邀《西班牙冷知识》的作者大米良结合西班牙历史时间线，将西班牙主要文化艺术景点打一个框架，希望大家能喜欢这种通俗易懂的介绍方式。
【 史前壁画 】
公元前一万年
西班牙最早的艺术，必须是坎塔布里亚大区阿尔塔米拉岩洞（cueva de Altamira）中的史前壁画。西语叫pintura rupestre。 壁画完成于公元前1.8万-1.6万年旧石器时代。
这种壁画在西班牙北部地区很多城市都有。来西班牙看史前壁画，不只有Altamira一家。Altamira很难看到真迹，你大老远跑过去，还得摇号，运气好才能看到真迹，运气一般就是看个复制品。西班牙有六处知名洞穴，可以满足你对史前人类涂鸦的好奇心。
Tito Bustillo（Ribadesella - 阿斯图里亚斯大区Asturias）
Monte Castillo （puente Viesgo - 坎塔布里亚大区Cantabria）
Santimañine (Cortezubi - 巴斯克比斯开省Vizcaya)
Cueva de Candamo (San Román - 阿斯图里亚斯Asturias)
Cueva de Ekain (Deva - 巴斯克大区吉布斯夸省Guipuzcóa)
【伊比利亚的春秋战国时代】
公元前1000年到前100年
从上古人类到史前文明，再到古腓尼基人、古迦太基、古希腊人和古罗马人入侵之前，伊比利亚半岛上有本土居民。其他文明也在伊比利亚半岛留下了痕迹。比如下面这个伊比萨夫人（Dama de Ibiza），就是古迦太基人在伊比利亚半岛留下的雕像。
这个时期对应着中国的春秋战国，伊比利亚半岛上也是多个种族部落的征伐战国时期，比如凯尔特人、伊比利亚人、塔尔特索思人、卢西塔纳人、努曼西亚人等等。
中国是秦国统一了中国，伊比利亚半岛诸部落则被外来的古罗马人统一了。
伊比利亚半岛的“春秋战国”时代，在艺术上是一个BlingBling的时代，半岛人民对金属冶炼和雕琢的技艺趋于成熟，自然会身上挂满各种亮闪闪的金银首饰。当然，全身Blingbling的是重要场合的盛装服饰。比如特别善于冶炼雕饰黄金白金青铜首饰的塔尔特索思人（Tartessos）。
全身Blingbling的塔尔特索思人
还有西语系学生基本上都认识的伊比利亚人（Iberos）墓葬出土的埃尔切夫人（Dama Elche）。
埃尔切夫人雕像，由公元前5-前4世纪伊比利亚人雕刻而成。如果还原雕塑颜色，也是盛装繁饰Blingbling。这个雕像收藏于马德里的国立考古博物馆（Museo Arqueológico Nacional ）。
埃尔切夫人对应着中国秦国商鞅变法那个时候。想象一下，埃尔切夫人和秦国王公夫人在一起喝茶的情景，谁的身上会更闪亮呢？
【古罗马时代】
公元前1世纪 - 5世纪
单单从名字看，大家应该有点概念了。就是那个古罗马古希腊白色大理石大柱子神殿裸体看起来都差不多，其实差别很大但我们傻傻搞不清楚的那个时代。
和之前金银首饰挂满全身的Blingbling时代，古罗马人说：
简单才高级！高级感，不在于全身名牌，而在于一身健美的肌肉。金银饰品都是浮云，真正的美，来自人本身内在的力量。人体的线条、肌肉就是力量的外在视觉表现。
为了展现人体之美，从古希腊古罗马时代开始，各种裸体雕像开始出现。
塞维利亚郊外Italica古罗马遗址的雕像
这是中国大一统后的秦汉时代。这个时代的伊比利亚半岛上留下无数醒目的建筑群，甚至古罗马城。
比如马德里周边旅游辐射线路的必打卡景点：塞戈维亚古罗马高架引水渠（Acueducto romano de Segovia）。以及其他古罗马时代遗留下来的古桥、古建筑。
塞戈维亚古罗马引水渠
阿尔坎塔拉古罗马桥（puente romano de Alcántara，埃斯特雷马杜拉大区Extremadura）
除了这种历经两千年金刚不倒的古桥古城墙，西班牙有很多古罗马时期传承下来的古城，有的已经被沦为采石场，有的依然市井繁华。
比如伊比利亚半岛上最早的古罗马古城伊塔利卡（Italica）。
塞维利亚郊外的伊塔利卡古城
保留比较完好，又不荒凉，参观之后可以坐下来喝杯咖啡的还有加泰罗尼亚大区的塔拉戈纳（Tarragona）。
塔拉戈纳古罗马剧场
古罗马遗迹最多最密集的是位于埃斯特雷马杜拉大区的梅里达（Mérida），小城里还有一座国立古罗马博物馆，算是西班牙规模最大的古罗马博物馆了。研究古罗马历史、古罗马艺术，梅里达是必去的。
梅里达的古罗马剧场
梅里达古罗马剧场每年夏季还会举行盛大的古典戏剧表演节，也算是古典艺术盛典了。
Festival Internacional de Teatro Clásico de Mérida
梅里达国际古典戏剧节
关于古希腊，古罗马的影视作品太多了，大家对这个时期的艺术风格都特别熟悉。咱们继续跟着历史线往下走。
【西哥特时期】
公元5世纪 - 8世纪
这段时间在中国历史上是两晋之后的南北朝 隋朝 唐朝前期。
公元五世纪，西哥特人在古罗马帝国治下的高卢（当今法国境内）建立了西哥特王国，逐渐扩张到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直到公元8世纪北非穆斯林大规模入侵半岛。
这个时期国王们的雕像，被摆放在马德里王宫和皇家歌剧院（Teatro Real）之间的那个花园旁边，也算是天主教信仰、made in 伊比利亚半岛的第一批土生土长的国王了。
马德里王宫前的西哥特国王群像
注意：西哥特国王们的雕像，并不是西哥特时代的作品，而是后来兴建王宫时的雕塑的。
西哥特王朝的第一个首都是法国南部的图卢兹，后来南迁到西班牙的托莱多。这就让托莱多拥有了中国周朝第一个都城镐京（西安）一样的地位——西班牙最古老的都城。
托莱多古城Toledo
托莱多这座千年古都，遍布着古罗马、西哥特时代开始的各朝遗迹。
托莱多
托莱多虽然是西哥特时期兴建起来的古城，但和西班牙绝大多数千年古城一样，城市目前的面貌是经过千年修葺兴建而成，拥有各个时期的建筑和艺术。
遗留下来保留相对完好的西哥特建筑，一般都远离城市，这样才会少经战火得以保存。
661年始建的教堂 Iglesia de San Juan de Baños，位于帕伦西亚Palencia
San Pedro de la Nave教堂的西哥特柱头
除了教堂雕饰被简化，线条更硬朗，blingbling的首饰也呈现出一种天然的笨拙萌。关于这个时期，伊神在努力给大米良科普。
从8世纪开始，也就是中国唐朝开国一百年之后，北非穆斯林开始入侵伊比利亚半岛。北非穆斯林的艺术和文化开始进入伊比利亚半岛，带来了伊比利亚艺术小高潮。
这个艺术小高潮就是：几何花卉无限粘贴复制的穆斯林风格艺术。
【穆斯林无限复制粘贴的艺术】
公元8世纪-15世纪
穆斯林在伊比利亚半岛盘踞的800年，中国从唐朝中后期，经历了五代十国、两宋、元朝和明朝前期。
大米良对穆斯林艺术的最基本印象就是：装饰上大量使用几何图形，将细小的集合图形进行复制粘贴复制粘贴复制粘贴复大制粘贴复制粘贴复制粘贴复制粘贴复制粘贴复制粘贴米复制粘贴复制粘贴复制粘贴复制粘贴复制粘贴复制粘贴复制粘良贴复制粘贴复制粘贴复制粘贴复制粘贴，中间再藏几个文字，就有了各种眼花缭乱密密麻麻的花纹和图案。有在上面这段摩尔式艺术文字中找到大米良吗？
大米良心想：数学好，就是有优势！虽然阿拉伯数字来自印度，只是由阿拉伯穆斯林带到欧洲，但北非穆斯林代数、几何、微积分表现优秀。这个天然优势，也表现在他们的艺术审美之中——用几何碾压你的审美！
声明一下：不能笼统地讲穆斯林的风格，在不同时代，不同时期，这种不断复制粘贴几何形状的风格有不同的流派和名称。根据穆斯林政权在伊比利亚半岛的历史时期，大致分为以下几个阶段：
【 科尔多瓦哈里发时代 】
(公元 8 -10世纪)
最早的穆斯林势力在北非强大的穆斯林帝国统摄下，快速占领了伊比利亚半岛大部分地区。后来北非大本营政变，从灭门惨案中侥幸逃脱的王子流亡到伊比利亚半岛，在科尔多瓦建立了哈里发政权（califato）。算是穆斯林各个势力第一次出现大规模统一。
这个时代的标志性建筑是：科尔多瓦大清真寺（Mezquita de Córdoba），后被改建成大教堂，如今叫科尔多瓦大清真寺-大教堂 (Mezquita-Catedral de Córdoba)。
科尔多瓦大清真寺-大教堂
【 泰法诸国时代 】
公元11世纪
一些虚荣爱搞事情的穆斯林贵族们，互相攀比各自为政，哈里发政权很快被瓦解，各地贵族占山为王，一个村长都可以建立自己的王国。伊比利亚半岛南部的穆斯林贵族建立N多泰法(taifa）王国，互相攀比挤兑打闹，小小的伊比利亚半岛南部，最分裂的时候，有40多个泰法小国。相当于中国四川省那么大的地方，有40多个王国。
泰法诸国时代的国王们最喜欢互相攀比，尤其是在精美华丽的艺术品和建筑方面。这就为这个时代的艺术家和匠人提供了创作空间和资金。文化艺术在战乱之中逐渐繁荣起来。
这个时代兴建的代表建筑有：萨拉戈萨当时泰法贵族纵情声色的享乐宫：阿尔哈菲利亚宫（Palacio de la Aljafería de Zaragoza）.
萨拉戈萨阿尔哈菲利亚宫
【 阿尔摩拉维德和阿尔摩哈德时代 】
（ Almorávide-Almohade ）
公元12世纪
伊比利亚半岛的穆斯林政权小打小闹，势力自然敌不过北非正统穆斯林帝国。当北非穆斯林帝国重新统一强大之后，就开始收拾伊比利亚半岛的小叛贼小戏精小虚荣。这个时代的穆斯林重新在伊比利亚半岛强大起来。出现了两个时代：Almorávide和Almohade时代，阿尔摩拉维德和阿尔摩哈德。
哎，名字真是看起来差不多，其实又不同。看着都晕，每次到这里都要向伊神求证。还要被她嫌弃。
这两个时代有两种比较突出的艺术形式：mocárabe 穆卡纳斯 和 sebka 色吧卡。
简单来讲，mocárabe 穆卡纳斯就是拱顶上那种像钟乳石一样垂挂下来的装饰。
sebka 色吧卡就是外墙网状装饰。
塞维利亚清真寺(效果图)
塞维利亚大教堂希拉尔达瞭望塔（La Giralda）
【 格拉纳达纳萨里Nazarí帝国时代 】
公元14-15世纪
这个时代的中国已经是明朝。作为穆斯林政权在伊比利亚半岛最后一个时代，文化艺术上自然是集伊比利亚半岛穆斯林艺术之大成。最著名的就是格拉纳达的阿尔罕布拉宫（Alhambra de Granada）。
格拉纳达阿尔罕布拉宫
【天主教贵族800年光复运动】
公元8世纪-15世纪
8世纪初期，穆斯林势力从南部扩张到中部长驱直入，西哥特天主教贵族一直溃败到阿斯图里亚地区。位于阿斯图里亚斯欧洲峰（Pico de europa）的科瓦东加（Covadonga）小镇，西哥特天主教贵族佩拉约（Pelayo）在圣母显灵赐予的木质宝剑护佑下，取得了第一次游击战的胜利，打破了穆斯林军队不可被战胜的神话。天主教贵族800年的光复运动在这里点燃了星星之火。科瓦东加被认为是西班牙现代王室的发源地。
阿斯图里亚斯的科瓦东加修道院（Santuario de covadonga, Asturias）
隐藏在山谷的科瓦东加修道院（Santuario de Covadonga）是阿斯图里亚斯地区的网红打卡景点。这个山谷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公元8世纪，但这里的教堂和建筑却不是那个时代的，除了那个传说当年圣母显圣赐予Pelayo木制宝剑的天然石窟。
天主教王室贵族守住了伊比利亚北部最后一块阵地，开始绝地反击。这个时代，宗教成为联系各个天主教王国的重要纽带，军事防御也是城市建设的重点。西班牙现存大量的古城墙和教堂，就是在这个时期始建的。
马德里周边的阿维拉（Avila）古城，游戏帝国时代一般的城墙，是11世纪末期由莱昂王国的阿方索六世国王（Rey Alfonso VI de León）下令修建的古城墙。
阿维拉古城墙
始建于10世纪的古镇贝萨卢 （Besalú），位于加泰罗尼亚大区
面对摩尔人的入侵，原西哥特天主教贵族们也开始变得上进。除了修建城墙，也需要精神上的支持。西班牙圣地亚哥朝圣之路的终点：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主教座堂（Catedral de Santiago de Compostela ）的故事，就是从这个历史阶段开始的。
【延伸阅读：圣地亚哥城和大教堂的神奇由来】
圣地亚哥－德孔波斯特拉主教座堂
814年，神父佩拉约（Pelayo）总是在晚上看到某处闪着金光。循着神光的指引，最终发现了这个耶稣第一代门徒圣雅各（大雅各）的墓葬！当时的阿斯图里亚斯的阿方索二世国王（Alfonso II de Asturias），听到自己领土境内竟然有神迹出现，就兴冲冲得跑去看神迹！这位国王，就成了历史上第一位”朝圣圣地亚哥“的人。
阿方索二世下令在出现神迹的地方，修建了一个神龛一样的迷你教堂（ermita），以供奉圣徒雅各的遗骨。829年迷你教堂（ermita）扩建成一个小教堂（Iglesia）。
阿方索三世觉得圣雅各可以成为讨伐摩尔人光复伊比利亚半岛的神性指引和精神寄托，899年花重金扩建成前罗曼风格的初具规模的教堂。
西班牙语发源地：圣米良修道院，位于拉里奥哈大区
Monasterio de San Millán de la Cogolla，La Rioja
圣地亚哥在地下沉睡500年突然被发现，并非巧合。当时的天主教王族和军队，的确需要神迹来振奋气势，需要这样的精神支柱。于是，圣雅各在后来的传说中，就成了MATAMORO(斩杀摩尔人）的圣人。圣雅各掌管着伊比利亚半岛北部天主教贵族势力的西边。在中部的拉里奥哈地区有另外一位圣人，也担任着MATAMORO(斩杀摩尔人）的职责：圣米良（San Millan)。圣米良修道院，是西班牙语的发源地。再往东边的阿拉贡王国斩杀摩尔人的角色则由圣乔治扮演。
【延伸阅读：朝圣西语发源地：圣米良修道院】
由于圣地亚哥朝圣之路，许多来自欧洲其他国家的有手艺有品位的朝圣者，在朝圣之路沿途的各个教堂中留下了许多让人叹为观止的作品。这个时期的教堂装饰、雕饰、绘画等等，会夹带着一些难以描述的风格，以及只有欧洲某些国家才出现的画风。就是因为虔诚行脚路过此地的朝圣者，来自欧洲各国。
“真正朝圣之路的艺术，是一种使国际和边界丧失了意义的艺术”——来自伊神某本小宝书。
古镇拉瓜迪亚（Laguardia）教堂里不知名朝圣者留下的惊艳作品
古镇拉瓜迪亚Laguardia教堂里的亚洲脸圣母和耶稣
有摩尔人的刺激，之前的西哥特天主教贵族也精神多了，外敌当前，自家兄弟姐妹才会更团结。这个时代，开始形成以天主教信仰为纽带的“伊比利亚”文化圈，拉丁语开始地区化，伊比利亚半岛内开始有了“卡斯蒂利亚“语雏形，加利西亚语、加泰罗尼亚语等源自拉丁语的地方语言也逐渐形成，”西班牙”民族属性越来越清晰。
比如在抗击摩尔人的历史上，北方天主教势力第一次全盛时代的圣伊西德罗教堂（San Isidoro de León），位于莱昂。莱昂王国最早的国王陵寝就在这座教堂里。
莱昂的圣伊西德罗教堂（San Isidoro de León）
公元12世纪，西班牙语第一部史诗巨著《熙德之歌》诞生，描述了天主教抵抗穆斯林的战争。卡斯蒂利亚（Castilla）文化圈逐渐形成。
【 延伸阅读：西班牙最早的战神：熙德 | 牛到逼新国王下跪发毒誓】
白雪公主城堡的原型：塞戈维亚城堡（Alcazar de Segovia），也是在这个时期始建的。最早是一个摩尔人的塔防堡垒，后来被莱昂的阿方索六世国王（Alfonso VI de León ）攻占，后扩建成符合天主教徒审美的防御城堡。在电视剧《伊莎贝尔女王》中，曾经是女王的行宫。
塞戈维亚城堡 Alcázar de Segovia
【人性自识和人性觉醒的时代】
13至14世纪
来西班牙旅游，最经常听到的一个词就是：这是哥特式教堂，那个是哥特式大教堂。哥特式到底是啥？
哥特式艺术和统治伊比利亚半岛的西哥特人，除了名字相似，真有啥关系吗？
有！
哥特人属于西欧日耳曼部族，在公元3-5世纪，重创了古罗马帝国。不仅曾经洗劫过古罗马城，还蚕食独霸了伊比利亚半岛。古罗马人记仇，就把“哥特人”看成是野蛮原始的民族。当15世纪意大利打着振兴古罗马文化的旗号而发动文艺复兴时，就把中世纪部分时期的艺术称为“哥特式艺术”（gothic），意思就是野蛮粗糙不入流的艺术。
但我们常说的哥特式教堂，哥特风格音乐，这个哥特式，并不涵盖整个中世纪，而是指中世纪后期，15世纪文艺复兴前那段时间的艺术。哥特式艺术的一大特点是：压抑的人性在黑暗中开始寻找带有光明特征的神性。
注意，哥特式艺术是寻找和追随“神性”的光辉，依然没有把“人性”拔高到超越神性的地位。随后发生的文艺复兴才是真正把人性摆到了C位。
布尔戈斯主教座堂 Catedral de Burgos
西班牙布尔戈斯（Burgos）的主教座堂就是哥特式建筑的杰出代表。布尔戈斯主教座堂是西班牙唯一一个凭借教堂自己本身被评为世界文化遗产的教堂。西班牙其他教堂，都是和老城区一起打包捆绑，组团入选世界文化遗产行列的。
在现代文化语境中，我们经常提起的哥特式艺术（绘画、音乐、戏剧、电影等等），大量采用怪异神秘华丽的元素是不可知神性（魔性）的表征，激烈的态度是人性追求渴望接近神性的表征。这个特点表现在建筑上就是：哥特式教堂的高耸尖顶，象征着渴望接近神的强烈态度。最具向上运动状态的形状是三角形，哥特式风格的教堂有很多很多狭长向上延伸的三角形。
塔拉戈纳的波布莱特修道院 Monasterio de Poblet，Tarragona
既然是对神性光辉的追求，必然是需要通过“光”来表现。增加采光也是哥特式教堂，相比之前教堂的另外一个特点。哥特式特点有很多，风格也要细分，咱们先记住这个基本特点。
莱昂主教堂 Catedral de León
【穆德哈和哥特穆德哈】
Mudejar y Gotico Mudejar
在同一个历史阶段，穆斯林地盘的建筑和天主教王国内的建筑，风格迥异不同。但在同一片蓝天下，多少会相互影响，尤其是1492年天主教双王联合消灭了穆斯林在伊比利亚半岛的最后一个政权，逐步统一了伊比利亚半岛。虽然穆斯林政权消亡了，但大量的穆斯林人却留了下来。
虽然许多穆斯林人改信天主教，但穆斯林审美却流淌在血液里。在天主教刚刚主导伊比利亚半岛的那段时间里，穆斯林匠人和建筑师，创造了一种结合了天主教使用习惯 穆斯林审美的全新的艺术形式：穆德哈式风格。这种风格只在伊比利亚半岛上存在过。
卡斯蒂利亚-莱昂的科卡城堡Castillo de Coca，Castilla y Leon
最经典的是在《罗密欧与朱丽叶》故事原型发生地：错爱之城，穆德哈之城——特鲁埃尔（Teruel，隶属阿拉贡大区）。说明：特鲁埃尔许多建筑是后来按照穆德哈式风格新建的，因为是后建的，所以叫新穆德哈式（neomudéj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