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狗的故事

狗的故事

十多年前，因为儿子的缘故，我们家曾养过几只狗，因此，也关注过一些狗的故事。说真的，一谈到狗，最先的反应就是可爱，然后是同情，接下来觉得有些可悲，最后才是些许心有余悸。

先说说我们农村老家邻居养的一只狗的故事。这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只印象最深的狗，它全身披着褐黄色的软毛，经常懒洋洋地趴在台阶上，见了熟人，它一付爱理不理的样子，实在太普通了，只有听到异响或在黑夜的时侯，它才会机警地睁开那双深不可测且能洞察心灵的眼晴，展现它不同凡响的、敏锐的嗅觉和过目不忘的本领;凡与主人招呼的人它都能一一记得，并且不论此人什么时候，穿什么衣服再来，它都能一眼认出。不仅如此，但凡与其主人恶言相交的人，甚至在周围邻居门前行为诡异的陌生人，它老远就会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开始跟踪，一旦有人接近它的领地，一律驱逐于外，直到离开其领地方罢(所谓领地就是至少离家半公里路以上)。正因为如此，村里有些宵小恨之入骨，绞尽脑汁想除之而后快。先后追捕、饭团肉团下毒等下流花招使尽，始终没有得逞过，最后不知谁用活结索套置之于死地了(做贼三年不打自招的)。其结局令人发指，也令人嘘叹不已。

后来，儿子五岁的时侯，有朋友从海南带来一只宠物狗，摸样非常精致小巧，通体金黄，尤其两只耳朵直立如剑，一副格外警觉的神情;一旦主人归来，正如杜甫所言，“旧犬喜我归，低徊入衣裾”，惹人喜爰。然而令人担忧的是，不到两天的时间，儿子视其为寸步不离的玩伴了，一起吃，一起睡，一起玩，甚至作亲吻状。而且，此物深通人性，擅于迎合。有一次，家里门外偶尔来了一只耗子，儿子去追，它也一起去追，反而把耗子逼迫进了室内，真是投鼠忌器，令我们不知所措，但它却不顾一切，满屋子穷追不舍，最后迫使小耗子无处藏身，无奈，竟躲进了卫生间的下水道潜水逃生去了。此情此景，以致后来回想起来，也是忍俊不禁。可惜，一年之后，一次按时送儿子上学归来途中，意外不知所终，儿子放学回来，当即嚎啕大哭，随后竟好一段时间闷闷不乐；当时我们全家只有一愿望，愿其有一个好的归宿。

数年后，我们家养的最后一条狗再次被人强掳成为盘中之餐后，儿子从此再不提及养狗之事了。

当然，狗虽有依恋人的天性，但也有保护自己的时，过于偏激的本能反应。记得刚参加工作不久，上班途中必须经过一个码头，有一天一大早，我推着自行车才下码头又准备骑车的时侯，突然从右侧窜出一条黑色的狗来，狠狠地咬了我的膝盖一口，然后调头就走。当时我就懵了，好象正是春季，我还穿较厚的夹裤。这时，狗的主人很快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我的膝盖，裤子竟未受损，就安慰我说，没事，我们家的狗以为你要伤害他的孩子！到了单位，跟同事说了，掀开裤管看看竟然留有狗牙痕迹，有经验的同事于是还拿了半瓶白酒跟我清洗了一番。二十年后，我岳母的邻居因无知吝惜，得狂犬病而亡。其情可怜，其状可怖，想想可能二十年甚至更久潜伏期的传说，自己心里至今仍有余悸。

狗，其实是人类永远忠实的朋友，你若不离不弃，它便生死相依，然而这也许正是狗狗悲剧的开始，因为我们大多数人从未衷心珍而惜之，驱之若奴婢，弃之如敝履，视之为盘中之餐。反思人类如何面对自身生存环境，同样不是在演绎着狗狗式的悲剧人生吗？！

摄影/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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