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期:艾立新作品专辑

前言:扎根沃土讲温暖的故事写有温度的人物
——艾立新小说印像
受到刘家场镇作协梅主席的邀请,参加艾立新先生作品研讨会,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情。因为我以前写过一些文学评论,而且在做《洈水》杂志编辑时,也接触过艾立新先生的作品,并且成为了好朋友。
凭心而论,艾立新先生无论在文学素养、文艺素养,还是在作品数量、质量都远在我之上,都堪称我的大哥,是值得我学习的榜样。当年接触到他的《天边那片灰色的云》《湾湾的洈河,弯弯的船》《妞妞》等作品,作为编辑,我是着力推荐发表,有的发了,有的没有发。
好在艾立新先生的文学创作并不是以获奖或发表为目的,是来源于他自身高度的文学创作自觉,要用手中笔为这个时代的山城人民留下点什么,可回忆的、可赞叹或留恋的,这种精神的本身是超越物质和金钱的,是值得钦佩的。
也好在刘家场镇作协这些年一直把我当作文学朋友,每期《山鸣》杂志都要给我邮寄一份。《山鸣》的坚持与发展与执行主编艾立新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从形式到内容的逐步升华,都倾注了他的心血。他为之精心编稿撰稿,不辞辛劳,不计报酬,实属难能可贵。而他发表在杂志上的作品,最能代表刘家场镇这个山城文学的水准和特色。
请原谅我不是一个专业的文学批评者,甚至也要原谅我对于每一期《山鸣》不可能从头到尾看完,因为这些年生活的压力,我与文学是若即若离,对《山鸣》这份重要的乡土文学杂志关注不够。但我还是庆幸,文学一直是我的梦想,《山鸣》杂志我收藏了不少。再读艾立新先生的作品并不是一个难事,一下子就找到了艾立新先生许多发表于《山鸣》杂志的诸多作品。我综合地审视他的作品,较为清楚地看到他的创作风格特点。
读罢这些小说,准确地说是浏览这些小说,我再一次次被感动。这些小说的故事情节、人物都给我一种温暖的感觉。故事情节正视现实,如行云流水,悲喜交融,总在适度的忧虑中给人以期待,给人以温暖和希望。如《家有老娘》中,兄弟姊妹为一坛金钱古董和搬迁补偿起纷争,最终言归于好;《菜市场中的那些娘们》中阎良秀对丈夫黎阳的猜忌最终因维权事件真相大白后重归恩爱;《天边那片灰色的云》黑子与鲍玉蓉患难与共的夫妻之情一定程度上超越了作品对那灰色的云的忧思;《秋菊》中的正房秋菊与“小三”文燕超越世俗偏见的姊妹生死情谊,《湾湾的洈河,弯弯的船》中泥鳅与颜玉儿的恋情至真至美,荡气回肠,超越了血缘关系的迷雾与现实的羁绊;《野猪岭》中老爹在野猪王被捕自绝后心怀愧疚,将繁殖的野猪放归山林,是对自然生命的尊重;还有《妞妞》中的妞妞与奶奶相依为命,我们在怜惜的同时,更多是赞叹留守儿童与老人的坚强。倘若作者不是以一颗佛心来观照笔下普通人物以及改革发展中我们面临的问题,而是站在道德或者法制的高地来批判,绝对不会描绘出这些有山城温度的人物。尽管我们可以把这些小说贴上传奇、伦理、反映环保和留守儿童问题等诸多的标签,但是小说中始终体现出人性的光辉让小说中反映的问题变得可以理解、可以克服,最终给予读者以希望。
艾立新先生小说里的人物,基本上都是描写基层民众的喜怒哀乐,可以说准确地写出了山城人民的性格。这都是得益于作者细致如微地体察生活、历史,包括民风民俗,采取工笔的手法,而不是白描,精心描写人物的心理、行为,在情节发展中不断丰满人物的性格。小说中的妇女形象既疾恶如仇,又热心快肠,敢爱敢恨。比如秋菊不同于电影《秋菊打官司》中的秋菊维权在先,宽恕在后,而是至始至终充满慈悲柔肠;《菜市场中的那些娘们》可以说是与沙士比亚的《温沙风流的娘们》有异曲同工之妙,写出了一群性格鲜明的山城妇女。小说中的男人多是勤劳勇敢,质朴正直。如《湾湾的洈河,弯弯的船》中泥鳅、《家有老娘》权家兴、《天边那片灰色的云》的黑子、《野猪岭》中的老爹和高梁、《菜市场中的那些娘们》中的自学成才的黎阳。正是这些优秀可爱的人物性格成就了他们的温度,向读者传递了正能量。
文学创作是一件非常艰辛的事情。就小说创作来说,艾立新先生是松滋多产作者之一,作品质量——创作技巧、文化底蕴等都是处于一流的水平。但每一篇作品读者怎么看则是见仁见智的事情。《山寨情仇》我以为,最终发掘的九龙紫金铂的经文是劝人净化,以消将军杀戮之罪,与山寨里所演绎的情仇不是在一个层次上的。将军征战杀戮是国家或民族层面的,而山寨情仇则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九龙紫金铂的真相大白,并不能升华整部小说的中心意旨,而将军之于山寨着墨并不多,似乎可有可无。后来创作的《家有老娘》里的那个看似古朴却代表孝悌亲情的古瓷坛,比里面金条、古钱币值钱,比去鉴宝节目上可卖200万也值钱,因为它最终装有娘亲的骨灰长眠于地下,所谓亲情无价。而“老娘”是我们这个时代不可或缺且必须认真对待的人物。这个古瓷坛作为小说文眼、线索或悬念最终得以升华,与小说的立意高度契合。所以我认为《家有老娘》是艾立新先生创作小说中的上乘之作,也松滋小说的上乘之作,堪称地方文学的经典。这样的经典作品还有《菜市场中的那些娘们》《妞妞》。
《天边那片灰色的云》《湾湾的洈河,弯弯的船》《秋菊》是好小说,但在读者中间有不同反响,应属于有争议的作品。《天边那片灰色的云》在发表与不发表上在当时引起争议,今年《洈水》杂志才发表出来。后两篇,在伦理表达上呈现非主流倾向。巴尔扎克说,小说是一个民族的秘史。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对作品应采取包容的态度。作者本人对争议也应该包容。
总的来说,艾立新先生的小说创作的成功之处,或者说给我们业余创作者的启示就是扎根沃土,讲温暖的故事,写有温度的人物。
对艾立新先生的小说我还说一点比较肤浅的意见,也就是我在阅读过程中一种感受,部分作品有过于追求情节化的倾向,部分人物的深度不够,甚而可以说用故事情节来弥补人物的深度的不足。《野猪岭》是一篇优秀的小说,特别是结局的处理上,令读者感到意外而又合理且意味深长。我更欣赏高梁繁养土猪带领乡亲致富的创举。而作为老猎人的老爹这一关键人物在野猪王自毙后的心理上重大转折,事前铺垫似乎不足,云游和尚之言只是技术处理上的一种补救。再如《天边那片灰色的云》中企业负责人和副县长等人物只是从侧面作了揭示性的描写。也似乎可以说在创作中长篇小说过程中,艾立新先生还需加强客观多维视角叙事和些许相关人物的深度刻画。
由于参加这次研讨会比较匆忙,以上所说有难免有不妥的地方,当然也还有我没读到的佳作不能置评,就请在座的各位见谅,也请艾立新先生包容。
最后,祝艾大哥健康长寿,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也祝在座的各位在写作上层楼更上!
——本文写于2015年11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