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教授建议课本删除《背影》：违反交通规则、朱父人品有待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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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此句，是唐朝诗人白居易提出的文学口号。

作为古训，“文章合为时而著”是对具有抽象、虚无特征的文学功用的一种明确定义，又是历代文人极具历史使命感的一种集中概括。

其中，“为时而著”的“时”，当然是指时代、现实。对于读书人而言，“为时而著”的创作主旨，意味着创作者对时代、现实的个体性关注，对社会中各种现象的一种关切。

这一关注和关切中，蕴含着个体对社会发展进程、促进社会进步的一种责任和使命。

古往今来，做到“为时而著”的文人墨客很多。而且，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学风谨慎，为人正直，思想价值观超前却不违逆正义良知的学者。而这其中，也有一部分人，虽有“为时而著”之心，其文，却没有体现出真正的“为时而著”之责任心与严谨。

有人说，社会现象本身，就是不严谨的产物。文人记录生活，会对琐碎杂乱的生活进行夸张或美化粉饰，从而提升糙劣生活本身的质感。

毕竟，生活本身粗糙，但语言文字的概念内涵与外延，还是可以做到清晰完美的；而文字工作者如何创造性地使用语言，则是创造者功力与内心素养的体现。

因为这一点共识，文人创作中将普通现实拔高、美化、滤镜化，就成为了无法避免的常态；而现实中的人与事一旦被放进文字场域内，成文成为作品时，被裁剪、修缮甚至歪曲翻覆，也就理所当然。

所以，正如胡适所言：历史本身，就是任人随意打扮的小姑娘。因为人们无法回到过去或亲临现场，仅凭说或写并传播出去，普罗大众就听之信之产生综合印记了。

鉴于人类这种心理状态和精神特征，历来官宦皇族都对史官、修文者收归自用，敬仰（管理约束）有加。因为，高位者深知文字功夫能够使自己在大众心中形成何等印象，造成哪些历史性影响。

所以，艺术史，尤其文学史向来都有一句名言：艺术来源于生活，但远远高于生活。

事实可能的确有这么个事实，但事实的全部，并没有全被写进文章里。事实上，文章里某些情节和场景，60%来自文学技巧，20%来自掐头去尾的刻意营建与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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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鉴于此，一个有生活阅历与鉴赏能力的读者，阅读文字作品时，将能读出作者哪些部分来自真实生活，哪些部分来自情绪拔高，哪些部分只是无关紧要的无病呻吟，而哪些部分又完全是虚构而且脱离了人物心理逻辑，纯粹胡说八道。

所以，我们要阐述的核心看法是：文学与现实，是有差距的。

文学、文字甚至图片，都不可能完全等同于现实。对现实的理解与判断，必须来自本人的亲自经历和体验。一旦理解了这一点，我们将逐渐成为一个合格的读者，就能一分为二地鉴赏出文学作品的文学价值。

关于文学作品的文学价值这一点，大学教授们显然比普通读者懂得更多，因而他们较真的地方，也让普通大众感到很新奇。

譬如主张将朱自清的《背影》从学生课本中删除的北京外国语大学副教授丁启阵，就提出了一个让普通读者匪夷所思的理由：朱自清的父亲翻越月台去给朱自清买橘子，不仅违反了交通规则还是严重的道德问题，鉴于此，建议将《背影》一文从中学课本中删除。

注意，此标题，是当年（2010年）媒体报道，乃至今日媒体提及时都引用的标题。

如上标题一出，谁看都会立刻产生一种反感：这个删除理由太牵强了！为什么要把文学和现实强拉硬拽？

《背影》明明讲的是父亲对儿子的深情厚谊，而且据传那时火车站翻越台而行走者甚多，几乎是一种常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文章被删除的主要缘由吧？

这是博客初兴时代，长篇文字尚未被“古典主义”时，大众被“标题党”之后普遍的阅读习惯。然而，当十一年前的读者被标题的怪异逻辑吸引，耐心看完丁教授全文后，多数人都认为丁教授所言其实并不那么诡谲。

甚至于在某些地方，朱自清以及朱自清父亲的行为，的确非常值得人们思考。

那么，丁教授建议删除的缘由和逻辑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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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武汉对在校初中生做了一次调查，调查报告显示，几乎大部分学生对《背影》的评价都比较低，希望删除这篇文章。学生们的主要观点和原因是：《背影》中父亲翻越栏杆，违反交通规则。

2010年，一位叫孙绍振的教授偶然见到了这则新闻报道，于是提笔写文反驳当时初中生们的这一观点认为该文 “不能删”。

孙教授认为，学生们没有理解《背影》的美学价值，缺乏美学修养，被现实束缚住了欣赏美的眼光，太实用主义。更引经据典，着重论证《背影》在中国几代人中形成的影响。末后总结，此文万万不可被删除，而应该发扬光大。

北京外国语大学副教授丁启阵，通过媒体报道看到了孙绍阵的原文，深表震惊和质疑：

其一，孩子们说的是翻越栏杆，教授却大谈美学，两者关注点严重错位；其二，文中其父翻栏杆根本不是美学，而是道德法制问题。其三，《背影》入选经典文章的过程本身就比较不靠谱；其四，考证朱自清父亲和朱自清其人，都不堪为后世表率。

至此，删除《背影》的战斗也彻底打响。

丁启阵教授在文中表示：朱自清这篇文字原本寂寂无名，不过是叶圣陶等在编选优秀散文时，根据文学圈内的惯例传统，将其纳入优秀散文选而得以流传下来。

至于本篇从逻辑上、文采上到底有多优秀出彩，其实读者各有各的看法和感受。

另据事实考证，朱自清的父亲既不是一个值得后世尊敬的人，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为了说明论证自己的观点，丁启阵以考据学的严谨，引用了《朱自清年谱》中的一节文字。

根据朱自清的自我叙述，丁启阵教授指出，其父为一己之欢娱，大肆纳妾、气死母亲、亏空钱财以致于家道中落，还害苦儿子，事实上，朱父其实是一个在忠孝仁慈上极度欠缺的男人，其人品有待考究。

由此，丁启阵教授才会呼吁删掉这篇文章。

- The End -

作者 | 神奇小小

编辑 | 一粒米

第一心理主笔团 | 一群喜欢仰望星空的年轻人

参考资料：《Personality and individual differen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