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工坊·小说」赵许劳｜得而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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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而复失
他，穿上胸前和后背印有'金典物业’字样的环卫服，就成了一名环卫工人。
环卫服是橘红的颜色，十分醒目！
在这条马路上一扫就是两年。
阅人无数，眼见着，过往的车辆多得也无法说清，对于日月、风雨更是波澜不惊。
这当中，只有偶尔从马路上捡到钱的时候，眼睛一亮，心里窃喜。
但那，都像一阵过眼云烟，转瞬即逝。甚至，在心头不留一点痕迹。
他不是不爱钱，爱钱如命，曾经是，现在也是。
只是捡到的钱实在少得可怜，常常多是1元和5角硬币。1元的几率都为数堪少。
他心想，人家能将这硬币丢弃在马路上，也就算不得钱了。
往往这个想法一出，立马又自己审判自己，忆想，在农村老家，当年曾经东山日头背到西山，一天也未必挣到五角一块……想归想，但多的时候，他总期望能捡到面额大一点的钱币。对此，他曾默默地祈求过老天爷，把馅饼能砸到他的头上，那怕砸得头破血流。祈求之后，就虔诚的等待，等待中，自己觉都得可笑。
笑毕。依旧期待——
捡一回面额和数额大的，一百，…一万……甚至，更多。
这个愿望从他第一次捡到5角硬币的那一刻，就根深蒂固地扎进心里。
终于，有一天早上，他刚上班，马路上行人稀少，为数不多的车辆偶尔从身边疾驰而过。夜间刮风下雨，马路上干净如洗。隔着绿化带左侧车道上有格外醒目的一片白色垃圾，十分刺眼。放到以往，左侧于他，现在属逆行方向，立马要不要过去，他会再三考虑和犹豫的，可那天，他毅然决然地走了过去，就在离那片白色垃圾不远处，他突然眼睛一亮，红红的，两端对叠起来的一百元钱！格外耀眼，仿佛有一束金灿灿的光芒朝他直射，沾着少许雨水的百元大钞，静静的，一动不动的仿佛等他。
他心跳。
明确感觉自己捡钱的手在颤抖。
老天爷呀！终于显灵了……他没有了别的杂念，小心翼翼地把钱装了起来。他像做了见不得人的小偷，慌乱，不自在。
下午。
在马路上，一位老妇人，一脸愁容 ，一手提袋，一手握杖，步履蹒跚，在路上来回转悠 。
之前，他记不清，见没见过她，一个拾荒的人。
路边上，绿化带中，常有行人和汽车司机随意扔掉的塑料瓶子，饮料罐罐之类的东西。他实在想不起来，有关她的一点印象，即使见过，也从未有过什么交际。
这一点，他十分肯定。
现在，老妇人仍在维艰地转悠。
他一怔！
莫非……
拿手去摸袋钱的口袋，不想别的。
一摸，他一惊！心随之紧缩起来。两个手指从口袋底部露了出来！钱，不翼而飞。
老妇人依旧慢慢地走，与他愈来愈近，他无意间瞅见，老人握杖的手上，一张红红的百元大钞！
这……得而复失。真是这样吗？他想。
日子久了。
老妇人还是常常来马路上捡瓶子、罐罐。
闲谈中，说她那天在马路上捡了一百块钱，左等右等，都没等来丢钱的人……
他笑了。
他和她在马路上总会遇见，聊了很多事儿。
从此以后，他很少再捡到钱，也不再去想捡多少钱的事了。
很少作梦，失眠睡不着觉 。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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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辉
作者简介：赵许劳：陕西省宝鸡市扶风县人，出生于60年代初。岁月泛黄，初心犹在，热爱生活，酷爱文学。曾在《一线作家》《新诗地》等网络平台发表过散文和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