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电台08|“离异后爱欲自由,带着两个孩子和小奶狗恋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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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主播:三木
本期嘉宾:Meredith
本期简介:
大家好,我是三木, Yummy热浪电台的主持人。这是一个分享女性身体故事、情欲探索、亲密关系的两性电台,不管你有什么两性困扰,你将从这100个性敢女孩身上得到一些启发或答案。
今天和我对谈的嘉宾也是一位长期关注Yummy的朋友。前不久我们发出了嘉宾应征的通告(电台嘉宾通告在文末),当我收到她的邮件,我都有点感到震惊。
邮件信息如下:女,39岁,前十六年性生活流产三次,孩子生了两个,不知道快感是什么,更不用谈糕巢。转行做心理咨询以后通过自己探索,现在糕巢想几次就几次,潮C基本可控。和前夫和平离婚,年前和前任小13岁的小奶狗分手,目前空窗期,以前对男性是各种委屈讨好,放飞自我以后发现身边男人都变得俯首帖耳,经济基本自由,目前某名校心理学硕士在读。 
今天,我们就来听她聊聊她的身体故事和亲密经验。
01
离异女人的放飞生活
三木:Meredith,你方便在这里做个自我介绍吗?
Meredith:三木老师好,大家好。我是Meredith,今年39岁,我是在三年前离婚的,在离婚之前,其实我是只有前夫一个男人,然后在跟前夫的十几年的性生活里面,实际上是很难体验到快感的,甚至有的时候可能还会有一些痛苦,然后还经历了三次流产生了两个小孩,但是之后通过自己的一些探索,现在的生活状态其实是非常满意的。
我的前任是一个比我小13岁的小男生,我们两个在一起两年多,现在也是在年前和他分开了,我暂时是一个空窗期,然后我主要的性生活是靠我自己DIY,目前为止我是可以完全实现糕巢自由,甚至我还有在一年多以前开发出来管它叫喷水神器,就是我们说的潮C,而且现在潮C其实也基本上可以我自己控制了。
三木: 太厉害了。好,今天其实就想邀请Meredith来分享她潮C自由,糕巢自由,包括她跟亲密关系怎么样,包括跟小奶狗这样的一个交往,其实她在邮件里,她说以前对男性是各种委屈讨好的,放飞自我之后,反而发现身边男人都变得俯首帖耳,其实我会觉得她真的会有很多过来人的经验,所以今天我们会开始这样的一个分享。
你跟这个比你小13岁的小奶狗是怎么认识交往的?你觉得跟大叔跟同龄男人会有什么不一样?
Meredith: 挺有意思的,我们两个是工作上的关系,其实平时相处并不是特别的多,然后我那个时候正好是在跟前夫谈离婚的事情,所以其实是我的第一个低谷,我有时候会在工作的地方休息区自己坐在那儿想事情,我是很喜欢一个人呆着的这种,他看到我坐在那,就会陪着我坐在我旁边,但他其实什么都不说,可以陪我坐很久。
然后我就结束的时候,我会跟他说谢谢你,然后很有意思,就是有一次我从他旁边经过,他就突然叫住我了,叫住我说,我能不能和你说句话,然后我说好啊,然后小哥哥脸擦就红了,待在那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说不行,我说不出来,然后就落荒而逃。
逃了以后都特别有意思,到晚上的时候他就给我发了一条微信,他说我今天其实就想跟你说三个字,然后也是吞吞吐吐地说,你好香,每次你在我旁边的时候,我就什么都做不成了,我全部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我当时其实一方面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但是一方面我会觉得男生直接说你好香,是不是有一点太过明显,所以我当时是一个有点回避的态度,之后他就很明确的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我好喜欢你,我从来没有像喜欢你这样喜欢过别人。
大概追了我好几个月,因为我是觉得我们两个年纪差异很大,而且我还有两个孩子,其实他是之前没有任何女朋友的,所以我一直反复地问他,我说满大街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你不去追,我为什么要来追我老阿姨?
我说最近这段时间我不开心,大家都看明白了,如果是你想安慰我,我也懂,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方式。当时我以为他在逗我玩,你知道吗?我说你逗我玩就适可而止就可以了,然后他就急哭了,他说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后来反正也是斗争了很久,其实挺难抗拒的,好诱惑,因为他其实外形也不错,白白净净,1米83那么高,所以其实就挺难拒绝,因为那段时间他对我的陪伴,实际上我至今仍旧觉得可能是我有生以来得到的最好的。
三木:明白,所以后来你们交往了?
Meredith:后来在一起的时候发生了非常多的事情。我觉得你刚才提的问题就是说跟年轻的男人相处和大叔有什么不一样?那么在这个问题上,实际上我个人的体验,更多我不太愿意用年龄这个标签去区分男生,我是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特质,那么像我跟我的前男友,我们的年龄差距可以是障碍,但是同时也可以是资源。
三木:怎么讲?
Meredith:我们两个一开始交往的时候,我其实就明确去问他,我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在一起会遇到多少的困难?一开始因为他在我之前没有其他的女朋友,所以其实性生活是零经验,我觉得其实特别的有意思。
我们两个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他只是抱了我亲了我,他就射了,然后当时特别的尴尬,他自己也很意外,对,他把自己给吓了一大跳,然后特别的尴尬。之后,我们在有性关系的前几个月里面,他一直保持这种非常严重的早xie状态,只要是碰到我就会射,然后他自己对这个事情是非常挫败的,他觉得我会不会是生病了,我会不会是不行,我说如果你真的觉着担心生病的话,我陪你去医院,我们听听医生怎么说,然后我们就真的去了医院,还是很大的那种比较靠谱的医院。
当时我们去医院的时候挂男科,其实就特别逗,全部都是男生,只有我一个女生是跟他一起的。别人都是自己去,然后我跟他一起,然后他就很开心,他当时拉着我的手,他说,我有你陪我实在是太好了。整个的过程都是这样,中间因为好几个月,实际上对我来讲,也是有不够满足的那个部分,但是这个是可以理解的,而且我也一直都相信他没有病。
然后医生也是对这个事情,他说你如果要测,他其实是有很多的测试的,但是因为他的经验不是很丰富,所以其实是可以通过一些训练先试试看能不能改善,然后我们两个一直在做很多的训练,比如说每次有感觉了就先立刻停下来,我先把我自己包的比较严,然后用手这种方式先帮他去做很多的这种时长的一些训练,大概训练了得有小半年,然后就会变得很正常了,就可以恢复到一个正常的状态。
然后他还挺有意思的,他在这里头有几个点让我也觉得特别的好,就是一个是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去看病,这个事情其实就是两个人在共同的去面对一个问题,然后在这里头,其实是很有意思的,我明确跟他讲,我说我觉得你没有问题,然后在之后他在第几个月的时候我已经忘记了,试了几次以后,他对自己特别挫败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他说反正不好使我就放弃了,我得让你爽。
然后他就开始学习用很多其他的方式,而不是单纯的X入的方式,用手指、用玩具,他还自己去网上上了一些课,学了一个什么按摩操你知道吗?
三木:丁丁的吗?
Meredith:就学了一节,不是,是他(来)按摩我的。他学了一个按摩我的按摩操来让我开心。
我在想我们两个在这件事情上,实际上就是一个很明确的两个人在共同面对一个问题的态度。
三木: 对,其实我前阵也录了一个视频,就是说跟年龄小一点的男生跟年龄大的男生有点不一样,就感觉还蛮跟你说的故事很匹配的。确实他会没有那么的大男子主义,他会觉得说自己不行的话,是不是要用一些方式来取悦你,我觉得这个关系还蛮平等的。
Meredith: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我们的年龄差异,如果我跟他同岁,我也同样没有性经验,看到他这个样子,我肯定也会被吓到。
三木: 是没错。这里也想跟大家说一下,20岁的男生其实真的很容易像嘉宾分享这个故事的情况,就是很容易就会有反应。其实这个也是蛮正常的,真的(在这里)我想告诉大家。嗯好我们接着聊好了。
所以其实聊到这里,你觉得你跟男性的交往,其实跟你之前会有很不一样吗?你现在在两性关系里,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和态度?
Meredith: 老实说,这个事情上我没有刻意做什么,我真正的转变是从我生孩子开始的,生了小孩以后,我会发现我的生活跟我想象的实在是差距太大了,然后我就去寻找了一些专业的帮助,那么这个转变更多的我在那个时候的精力是集中在我自己身上,因为我不开心,我非常的不开心,然后我就会想我怎么能让自己开心起来,我一边带孩子一边工作,我压力太大,我怎么能让自己放松下来。
所以实际上那个时候我全部的精力都是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而且一开始我并没有去想性的这个问题,只是我意识到那个时候就是生了孩子以后,跟我前夫的性生活就归零了,就几乎是没有,对,然后我印象特别深刻的有一个片段,我们那个时候天天吵架,吵得很严重,而且因为尤其是生了老二以后,我妈妈也在,其实吵架还不太能够很明目张胆的那种吵,所以是一种又有巨大的张力,然后又非常压抑的一个状态。
然后我就跟他说,我说要不我们做爱吧,是不是可以让自己放松一点,然后他说,不,我不要跟你做,然后他就很明确地拒绝我了,我提了几次以后,他就问我,他说没有爱的性就那么好吗?我觉得这个简直就是侮辱,你知道我当时特别的火大,我说ok那行,我去找别人了,然后我就去找那种约P软件,我说我要去约一夜Q,然后他就把我给拉回来了。
三木:真的约了吗?
Meredith:没有没有,他才把我给拉回来,他说行吧,我满足你,然后那个时候这个关系真的是,不是冰点是负的。因为实际上我们那个时候的沟通对关系是非常所谓的有毒,就是一定是减分,连停在0都不太可能。这个是有共同的原因,并不是他有什么很不好,或者说因为我们两个在人生上都遇到了极其重大的课题,然后我们没有能力解决。
可以,然后回到怎么让他们变得俯首帖耳,这个是我的一个发现,并不是我在刻意做什么,而是我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我自己身上,因为可想而知,像那个时候我们这种性生活是不太可能让任何一方开心的,只是一种就是类似完成任务,甚至可能是互相的攻击和折磨。
然后再之后我就开始自己想办法,我就买了很多玩具,我现在是玩具控。对,我很喜欢。
三木:你有多少玩具?
Meredith:二三十个。好像真的有各种品牌,各种不同的款式,然后各种颜色。
三木:比方说你最近喜欢的是?
Meredith:我最喜欢的是德国的那个牌子,womanizer可以吸的那款我有三个,最早我是买了一个浅紫色的自由光系列,然后之后有一个小手枪,然后现在还有一个新款系的粉色的,我超喜欢那个。
三木: 听起来好像都是,因为小手枪这个名字是YUMMY给它取的一个小昵称,所以听起来你是在YUMMY买的。
Meredith:对!
三木: 好呀,Ok理解,那说到这个地方其实也想了解,你说到你的糕巢自由、潮C,所以基本上可以可控是主要通过玩具是吗?然后可以这个部分讲讲吗?你跟你自己身体的关系。
Meredith: 好没问题,我用玩具最早探索的时候,其实是两眼一摸黑的,因为那个时候我前夫反复地问我说,你到底有没有过糕巢?我说我不知道,然后他说你会不会是性冷淡?然后我说我不知道,问我这种问题的时候我统统回答不知道,就是说很无力很挫败的样子,然后我最早的一个玩具是雪人系列粉色的雏鹰,我还挺喜欢这种粉的粉粉嫩嫩的东西,它的表面那个硅胶的触感特别好。
然后我在之前还有一个,好像十几年前我买过一个杜蕾斯的小棒子,那个时候跟我前夫一起用,但是我们俩都觉得那个东西不好用。对,我就把它丢在抽屉里忘记了。后来买了那个雏鹰是在我生了老二以后了,16年17年这个样子,对,当时用那个东西倒是很好玩,我会觉得舒服了,我开始从那种觉得性是一个完成任务,甚至有时候可能还有些附带的痛苦的状态,开始觉得好像我自己跟自己玩会更舒服一点,我至少可以让我放松,但是从开始用玩具找到糕巢,中间也隔了好几个月。
我中间有一些是觉得快感开始慢慢变好,再之后湿度也明显的好,有一次我把两个玩具放在一起,一个小棒子,一个雏鹰两个玩具一起用的时候,我会发现我那个水特别的多,就是一碰自己就哗哗哗那种感觉,然后我我觉得,好像看起来我并没有想的那么冷淡,然后很意外的有一天晚上就是找到了Y蒂糕巢,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反应吗?
我当时是完全失控的状态,就是先是瞬间的极致的爽的体验,可是糕巢结束了以后,我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了,我就开始大哭。
三木:我跟你说真的,好多女性都这样子,其实也是很好的一个情绪释放的方式。
Meredith:我觉得我好像从来都没有那样哭过,就是把声音放得很大,然后刹不住车,我都不记得我那天晚上到底哭了多久,因为那次我是把两个孩子放在我妈妈那儿,然后我前夫出差,我一个人在家,当时我就特别的放松地哭了一个晚上,然后再之后就是在一段时间刚刚开始有糕巢的时候,实际上我是没有办法控制它的,我不知道我哪天可以有,哪天可以没有,怎么样做能有怎么样没有。但是我唯一的一个共同点就是我每一次结束了都会哭,这个哭是自己没有办法控制的。
三木:你哭的时候感觉是怎样子?哭完之后感觉怎样子?
Meredith:首先是释放。真的,那个时候我已经三十六七岁了。三十六七岁,然后之前有那么多年的性生活,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可以有糕巢,而且一旦知道了以后,那种非常复杂的一个情感体验,通过先是我最早对糕巢的体验,我感觉像是比如说我们坐在这儿把拳头握紧,握到关节都发白,然后再突然放松,像这种先是绷紧,然后再放松的这种状态,而它是一个不可控的过程,不像我用手握拳头,实际上我们觉得我们已经尽力了,可能我们还是有很多控制在里面,但是糕巢的这种体验身体是没有办法在那个时候自主去控制它的。所以首先是释放,然后更多的就是我会觉着我前面的人生太悲惨了。
三木: 想到了很多自己过往的感受?
Meredith:对,我会觉得非常的非常的伤心,非常的愤怒,而且甚至我在那个时候觉得那个愤怒不是指向谁的,似乎是一个很大的东西把我摁在那儿,摁在一个我要当一个乖乖女,我要当一个好学生,我要当一个好妈妈,当一个好妻子,摁在这么一个位置。
三木:所以你不是那个时候的愤怒,不是针对某一个具体的人,而且你觉得整个成长的或者是环境的这样一个氛围。
Meredith: 对,这也是我后来在,我现在是有一个心理学的研究生在读,那么我选的方向也是关于男权文化对于个体及家庭的影响。所以其实我当时是因为......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个概念,就是心理学实际上它不是一个纯粹的科学,不是像实验室的那种概念,但是它是更多的注重体验,更加接近艺术的这种一个行业。
那么我想其实这是跟我在身体上的这种体验一定是没有办法分开的,而且身体上的体验对我后来选择这样的一个方向继续去读书,在这个年纪又重新去读书,重新改行是有很大影响的。
三木: 蛮好的,你之前做什么的呀?
Meredith:我之前在一个美国公司做hr。
三木:好,很厉害,那么回归刚才这个话题,你说你在有一个阶段是拳头握紧的一个糕巢,后来有不同的阶段吗?就是在身体的点上话特别的大,对。
Meredith:变化特别特别的大,等到我开始糕巢出现的越来越频繁了以后,我就开始有意识的去想,怎么样自己可以达到糕巢,怎么样可以控制它,然后再之后我就遇到了新男朋友,就是我的前男友,然后遇到了前男友以后,这中间时间好长,我对自己探索了得有一年多。
然后遇到他了以后,跟他在一起,其实两个人的关系就跟之前就完全不一样了,一方面我会觉得说,在互动里面我得到的尊重非常的多,然后他很有意思,他当时跟我讲过一句话,让我印象特别深刻,就是他问我,他说那个姐姐,你觉得如果一个男人没有糕巢会怎么样?我说啥?这是个什么问题?
三木:他为什么问这么一个问题?
Meredith:他说,因为我记得你跟我讲,你以前一直没有糕巢,然后我说那男人的糕巢如果没有的话,怎么知道这次性活动结束了?然后他说对,所以女人如果没有糕巢,怎么知道这次性活动结束了?然后我当时就被他问蒙了。其实这个是一个特别明显的男权文化一个特征,就是男权文化对男性的性是鼓励的,对女性的性是压抑的。
同时,在一个其实是双人的活动里面,是以男性的快感为标志,男性是一个很明显的主导的位置,可能也跟年轻有关系,所以当他问出这么一个问题的时候,我那个时候已经读书读了一段时间,然后也自己在每周去做心理治疗,做了一段时间了,但是被他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还是惊了一下,我说,啊?原来还有这个问题。
所以其实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得到的尊重是很多,然后我就可以慢慢发现我可以控制自己的糕巢,然后可以连续的糕巢,而且糕巢会有很多。
三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是吗?
Meredith:嗯,糕巢会有很多不同的形式,我当时跟他描述过就好好玩,就像我们知道波有横波有纵波对吧?糕巢比这个复杂太多了,有的时候是有横的,有的时候是有纵的,然后有的时候是交替的,有的时候可能是从中间往外的,有的时候是到每一个手指尖,脚趾尖都有感觉再回来......
三木:其实就是很有曲线感。
Meredith:是的是的,我当时就是给他画图,我说就是这样那样,然后他说,哇!女人这么厉害,很羡慕,他说我女人可真厉害,说男人就是噌上去没了。但真的是实际上女性的生理结构会更复杂,然后探索的过程也会更复杂,这倒是真的。
三木: 嗯,你觉得这个过程中主要是因为这个男朋友的作用,还是说你在摸索的过程中去更了解自己的身体了,所以就能够有这样的一个催促和这样的一个控制身体的关系。
Meredith: 两个方面都有,那我自己可以放开自己,我自己觉着我可以享受性,丢掉一些关于性的羞耻感,丢掉一些对抗,这些是我自己的原因。甚至其实我当时想过可能还有一个问题,关于离婚,是不是我在做这样一个决定的时候,就是为了去斗争。
我当时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后来我想并不是我只是为了我,只是明白了我值得更好的,我觉得我值得更好的,那么我就会在各个方面让自己变得更好,让自己能够更加取悦自己。
再之后当跟他的互动,除了本身荷尔蒙的作用,然后还有他对我的尊重和支持,这个方面也很重要,因为如果说只是一个人的话,可能我有段时间在跟他之前自己探索的时候,实际上我有一段时间我在想,会不会我跟人是不行的,因为我那个时候夹腿夹得很厉害,然后我就发现如果我把腿分开,我就很难糕巢了。所以我那个时候很担心,如果我保持这样的一个动作,我是不是就没有办法跟人有快感?
所以得到了一个伴侣的支持,这个方面是我觉得一半一半吧,当然我自己可能占到了51%至少。
三木:Ok真好。其实真的,就是在很多次我们在做线下工作坊的时候,其实发现女生她不能糕巢是因为她在一个环境里,她没有办法允许自己去释放,去不关心别人的状态,只是投入在自己的感受里,如果能做到这样是比较容易糕巢的。像 Meredith说的就是这个伴侣的支持也很重要,因为伴侣支持就构建了一个至少是安全的被允许的可以投入的一个小环境,可以去投入在自己身体的感觉里,和激发自己身体的感觉。
02
个人成长
三木:其实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感觉你现在状态蛮好的,但是你发生过很多像跟前夫的这样一些情况故事,可不可以请你讲一讲,你比方说你从小就像现在这么自信吗?还是怎么样?你小时候比方说,接受到的这个家人或者学校跟你的身体教育、性教育是怎么样子的?大概你的影响是这样子的。
Meredith: 这个其实也是我特别有兴趣的一个话题了,我出生在一个比较小的地方,他们也是重男轻女非常严重的一个地区,那么我是家里第二个女孩,而且刚好赶到计划生育的时候,就是我的出生意味着我父母不再能够有别的孩子了,而且甚至可能对他们的职业发展是有一定影响的,因为我算超生。所以我父母对于我的出生,两个人都是不期待的,他们想过无数种办法(阻止我出生)。
在我妈妈怀孕大概七八个月的时候,他们还在考虑流产,没有办法流产的时候,我妈妈做了一件什么事情,我有个姐姐,她就在自己怀孕七八个月的时候就背着我姐姐走路,然后她就把自己给累得早产了。所以我出生的时候是一个非常悲惨的状态,我生下来是不会哭的。即使是这样,当时被救活了以后,我的父母仍旧想了很多的办法,比如说是不是可以把我送人,甚至可能想过很残忍的是不是要把我弄死,对。
三木:中国女婴的一个状态,真的。
Meredith: 这听起来是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你放在现在来看的话,但是40年前实际上类似的情况,嗯,一直到现在,可能很多地区仍旧还是有吧。
三木: 是,现在其实每年有几千万的女婴,就是在出生或者出生前,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没有办法活下来。
Meredith:的确,在那个第7次人口普查的结果,还看到了非常严重的男女比例的失调。
三木:嗯,没错。
Meredith: 所以,其实这个是我们的一个文化,可能也是我那个时候愤怒最主要的目标,然后因为这个出生就是因为性别被自己父母嫌弃,所以实际上对于我来讲,心理学上是管它叫女性创伤的,这个创伤很深重,而且非常底层的那种焦虑,就是焦虑到我是不是可以活下来的那种程度。
在前面很多年唯一的做法就是,我要乖一点,我妈说我小时候是不哭的,我不太会闹人,我后来读书成绩很好,读好大学有好工作,然后该结婚的年纪结婚,该生孩子的年纪生孩子,找了父母喜欢的老公,我前夫实际上是那种非常老实,非常乖的孩子,跟我一样是个乖孩子,家里面家教非常严格的那种。
所以实际上我为什么会说,我并不会去怪他,我们之前不愉快的这些心理,我不应该去怪他,因为他也是受害者。只是说,我们一样被压抑了,然后我们那个时候没有能力一起去面对这个问题。这些经历,它一定会影响我们在性生活上的体验。
首先,我不认可自己是个女孩子,在前几年的时候,我经常会给自己头发剪很短,然后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男孩子的样子,因为我在想如果我是一个男孩子的话,我父母是不是就喜欢我了?我在所有的地方都在跟男性竞争,我读书要比男生成绩好,我工作要比男生业绩好,我跟我前夫在一起的时候,我还会想他比我挣钱多不行,他比我长得高不行,是这样的一个态度。
我还有非常严重的外貌的焦虑,这个我想很多女孩子都是有体验,比如说我们要拼命的减肥,我们可能经常会觉得,自己怎么这么难看,同样的一张脸,我在十几年前看到自己的时候,我会挑剔我自己单眼皮,塌鼻子,皮肤也不够白,然后脸上还有很多肉肉,牙还不够齐,可是现在都能(应对),我还会觉得自己个子也不高,还有点胖,可是现在再去照镜子的时候,我就不这样想了,我会觉得我是单眼皮,但我眼睛还挺大的,然后我眼睛很亮,我长得很有特色。
三木: 其实你一开始就是按照家里的标准做自己,就有点,我觉得这内在有一种很强的求生欲,就是想要让父母开心,让社会开心,但你内在是蛮愤怒的,所以你会有对这种厌女症的一种抗拒,但是你也不知道怎么做,所以你会对自己剪短头发,要跟男生竞争这些,我的感受是这样子。
Meredith:没错。
三木:好,后来跟你说到你的前夫,他是你家人很满意的是吧?你们当时是怎么决定结婚,当时相处怎么样,就决定结婚了?
Meredith: 我们是同学,在一起时间久了,实际上在我们结婚的时候,感情上已经是有一些问题了,但是我们两个人似乎都觉得对对方是有责任的,在一起这么久了就应该结婚。
三木: 相处多久?
Meredith:8年,在一起8年的时候结婚的,结婚之后生孩子,生了孩子以后就会发现这个矛盾,就并不能够因为我们结婚和生孩子而解决,然后矛盾只会变得更严重。
Meredith: 然后我们两个就是要么不见面,要么就是见面就是在大吵。
三木: 可是这个阶段比方说,你有生两个小孩,然后多次流产,所以其实你们是一边吵还是一边有性生活去联结,是这样吗?
Meredith:那个性生活在我看来是完成任务,他可能还是有生理的快感这个部分在的。当然,我没有跟他交流过这个问题,我只记得后来分开了以后,他曾经跟我讲,他说其实这个事情我是很愧疚的,就这么多年都没有让你糕巢,我是很愧疚的。那么因为我其实现在也明白这个事情,主要的原因在我自己身上,我就跟他讲,我说这个事情也不是你的错。
三木:听起来你们现在还是有一个不错的联系。
Meredith: 那当然,我们有两个孩子,我们的分手是很和平的,就是分开的时候是很明确的知道了,我们只是可能不太合适,那么实际上各自要对自己负责,比如说我没有糕巢这个事情,首先要负责任的人一定是我自己。然后,我们当时的协议什么的也是,别人可能离婚的时候还要去抢个家产什么这种,我前夫就毫不犹豫,他说因为孩子主要是你带,那么我就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因为我们本来一人一部车,他只开了一部车走了。
三木:嗯嗯理解。你们其实相处那么多年,其实你觉得问题就是出在哪?就是在当时是什么样的状况,以及你现在看实际上是什么状况?
Meredith:在性生活上,我们两个一开始都是这种很压抑的,我们不知道身体可以被探索,他可能还好,还可以去享受一些快感,我觉着享受都是罪恶的。那么我当时对意外怀孕、流产这个事情,我当时以为是意外,因为当时我们两个还在想,到底是谁属于比较容易怀孕的体质,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们认为,自己其实做了一些安全措施,那么我能够记得的有一次,是因为我不记得我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就是周期乱了,那么当时我们有一个习惯,我以为在月经期间做爱是不会怀孕的,然后月经的前后两天做是不会怀孕的。所以我会算快到了,我已经开始有要来月经的感觉了,然后选择那个时候不带套,所以那个是一个很错误的理解,对于避孕的很大的误区。即使是周期再准都不行。
三木:我方便问你,“你觉得”其实这个概念是从哪里来的?会让你觉得来例假做爱就不会怀孕,或者是相关的性一些很多知识是从哪里来的?
Meredith:网络吧,关于安全期避孕。
三木:好的,那个应该也没有生理知识的一个教授,可能我们家人也不会跟我们谈,哪怕结婚的时候也没有去讲这些。
Meredith:没有,相当的缺。我小的时候已经是初中了,还不是很小,我跟我姐姐一起看一个电影,然后那个电影我现在都已经不记得电影的名字了,但是其实是很励志的,就是一个士兵瘫痪了,然后讲他从战场上回来以后,怎么样从一个创后应激障碍、一个瘫痪的一个状态又重新活过来的。
其实是一个很励志的片子,但是因为它涉及到他的高位截瘫,必然要涉及到这种残障人士的性生活部分。那个时候我初中,我姐姐高中,其实我们俩都已经蛮大了,然后我爸进来的时候看到我们在看这个片子,正好是一个妓女在帮他去处理他生理的问题,我爸进来看到妓女没有穿衣服的一个镜头,立马就火冒三丈,就啪桌子一拍,说你们这是在看什么东西,然后给我们电视关掉,把那个盘拿出来就给我们扔出去了。
三木:所以那是一个录像带,然后它有一些比较裸露的镜头。
Meredith:是的,然后我爸爸特别的生气,而且其实你想在国内买这种盘,一般是有删节的。他只是看到了一个妓女裸露的上半身,然后一个很暧昧的环境,我爸爸就非常火,就说你们不能看这个东西。
三木:当时你是不是很诧异,觉得为什么不能看,或者是......
Meredith:并不意外,因为实际上知道爸爸妈妈是这个样子的,但是确实是吓了一跳,我特清楚地记得,我跟我姐你看看我看看你那个面面相觑的样子。
三木: 也会挺觉得很不好意思,对吧,所以你是不是你的前夫是在你离婚之前唯一一个男人?就你们俩可能都是彼此第一次,所以其实对性对关系都不太知道,听起来是这样子的。
Meredith: 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想过一些去探索,比如说是不是用一些玩具,比如弄一下环境,实际上那个时候拒绝的人是我,我会跟他说,我不要、我很害羞,然后甚至你知道吗?我们两个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要把脸遮住。对,我觉得如果我能够看到外面的东西,至少灯是要全黑的,然后我如果能看到对方或者我能看到周围的环境,我就会很紧张很害怕。
三木: 你是不能接受,自己可以看见,还是不能看到他裸露的样子?
Meredith:我两个都不行,我也不希望他看到我的表情,我现在去理解遮住自己的脸这个行为,我在想应该是我不希望自己露出愉悦的表情。
三木:觉得那是羞耻的,是因为荡F文化给我们女生带来的影响。那个时候前夫能够去理解你当时那个状态吗?
Meredith:很显然不能,他很扫兴。他也很克制。
三木:克制是指什么?
Meredith:他的需求也不是特别的多,在我们两个在一起,包括后来关系不好,甚至包括现在离婚分开这么多年,实际上他在前几天还在跟我讲,他从来都没有过别人,他也是很克制自己的。是因为我觉得以他现在的社会地位,他的外形不会没有女孩子喜欢他,可是他就很难,也是比较难接受自己更加放开的去跟别人发展一个亲密关系、性关系。
三木: 你是说包括他离婚之后也是这样吗?
Meredith:是。
三木:真的是一个很乖的男人。
Meredith:对。
03
女性英雄之旅
三木:你方便讲一下你自己当时的状况吗?为什么突然觉得你要有这样的一次改变?因为可能对于我知道80后来说,离婚这个事情在父母和家人那里还是会有很大的反对声音,甚至会有自我谴责的,我感觉其他的80后是有的,所以你是为什么决定要离婚了?
Meredith: 我离婚面临的压力非常的大,这个是毫无疑问的。即使我们不考虑身边人只是自己,现在不是有很多人会去用假离婚买房什么这种方式吗?其实只是这种走个过程,实际上也是会在情绪上有一些体验的,更何况我们俩在一起十几年,然后那个时候是走完了我们各自一半的人生,还有两个孩子,实际上做这样的一个决定是相当痛苦的。
我在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低谷到了,我实际上是在反复的想自杀的,因为我觉得我的生活完完全全失控了,两个孩子我也搞不定,我还必须要辞职,然后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帮我、可以理解我,我就觉得我好像连自杀都是不对的,因为我自杀了,我丢了这么一大堆的责任在这里,这怎么行,所以我那个时候用一个很逗的方式,我其实反反复复的出车事故,我会自己一个人开车的时候咚撞个电线杆子,或者突然来个急刹车,我就因为等到我想起来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我当时在干什么。
实际上是一个解离的状态,就是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然后连续的出这个事情以后,我就知道我不行,我必须要去寻找专业的帮助,然后我跟我的分析师去谈我现在生活,我的分析师给到了我非常大的帮助,每周一次的心理治疗,最早的工作肯定是要从认可自己这个地方入手的。我记得他反复跟我讲过几句话,第一个就是说,做点坏事没关系,这句话大概跟我讲过几十次然后对,然后跟我讲,你是一个好妈妈。
三木: 

所以那个时候其实也是你生老二的时候,你压抑失措的状态是比较大的是吗?

Meredith: 是生理上的。生理上的,首先就是我生完老二的前一个星期,每一天都是极度的痛苦,就是身体的痛,其实医学上是很难解释的,身体的痛痛到了我没有办法起来,如果我偶尔要起来上个厕所,我要爬着走。
三木:天哪!
Meredith:后来我去跟我的分析师讨论说,我在离婚这个事情上的态度,究竟是什么,我为什么想要做这个事情?因为我前夫,他是并不太认为我们有这个必要离婚的,他觉得生活就是这样的,跟谁不是搭伙过日子的这个状态,吵吵闹闹,我也都忍你了,你还要我咋样,对吧?所以很多男生都是这个态度,你脾气这么暴躁,错都是你的......
三木:他就是回避你这个情绪。
Meredith:对,他说反正我也不跟你吵,你还要我咋样。实际上这个恰恰是我觉得必须要离开的原因。因为他用的回避的态度,是他不太愿意去探索自己的一个标志。
就是当我开始理解我自己,当我开始知道说,人与人的关系是如何建立的,人与人之间是有爱的,而不仅仅是一个搭伙过日子的状态,我就知道我值得更好的。
三木:其实那时候你也是开始建立自信了,你也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Meredith:对。
三木:所以其实也是有很多方式,读书,可能心理咨询,包括你的玩具都在重建你内在,一直到你决定要做出离婚这个决定是吧?
Meredith:真正帮助我最重要的一个点,我是这样理解的,我觉得在我看到他们的时候,我会发现我以前对世界、对别人的认知有太多太多的误区,我可以从我的世界里走出来,去理解我的孩子,比如说我很累了,可是孩子要吃奶,这个时候我就有一个冲突,我是照顾我自己,还是照顾他要吃奶?
很多人这个时候脑子第一个反应就是非常的烦躁,可能会发脾气,可能会用什么悲伤的形式,比如说哭,抱怨,甚至还有可能是用不回应的方式,就是我没有反应,我就该喂喂我是个没感情的喂奶机器,这些方式实际上是待在自己的世界里的。
那么我可以选择,当我看清楚了我有两个需求的时候,我可以告诉他说,宝宝妈妈现在很累,那他小的时候可能听不懂的时候,那么我就可以去请别人帮忙,比如说阿姨,阿姨我现在很累,我需要休息,你可不可以拿来喂喂他?
这是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没有被自己的疲劳或者伤心控制的一个状态。如果我大吼大叫,或者我刚说的另外几种形式,那个是待在自己的世界里,这个是一个我能够区分我怎么样是自己,怎么样是别人的一个标志。
三木其实你跟你的前夫的状态,其实我觉得跟最近比尔盖茨离婚也是蛮像的,好像感觉你们并没有在一个频道上。
Meredith:是,没有。
三木你觉得比方说,怎么样可以更好的在一个频道上,或者是像首富说的离婚原因是无法共同成长,所以你觉得你是怎么看待这部分的?
Meredith: 我当时看到首富那个新闻的时候,我就特开心给我闺蜜发了个消息,我说你看,连首富跟我离婚的理由都是一样的。
三木:你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吗?
Meredith:一毛一样的。
三木所以可能很多人不能理解说什么叫做无法共同成长,以你自己的亲身经历,你可以讲讲这是什么意思,然后其实需求是什么?差异是什么?
Meredith:我刚才用孩子的方式去讲了一下说,怎么样从自己的世界里面走出来,那么实际上我们更常见的这种状态,是在伴侣之间的吵架,不一定是夫妻,男女朋友,甚至可能同性或者说性少数的这种伴侣之间都会有,只要是亲密关系都会有这种状态,就是两个人吵架的时候,通常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是这个时候我们吵的是什么?吵的是谁更重要?你是不是在意我?
这个是两个人争得更多的,那么我这么去讲这个事情,在我开始觉着学习一些就是让自己能够安顿下来的方式,开始能够明白说我想要去吵架的时候,我吵的是什么东西,我想要的是什么,然后去重新表达自己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就是我前夫就很有意思,他说我觉得你好像不一样了,我说哪不一样,他说我觉得你不怪我了。
三木:他觉得没有那么多情绪的冲突了。
Meredith: 然后我说这个不怪你了,对你来讲是什么?对你来讲意味着什么呢?因为其实当我去问他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我从里面走出来的,因为你想如果我们是两口子吵架,我一个人说我觉得你不怪我,另一个人极有可能会冲出来说我为什么不怪你,本来就怪你,或者可能会摆了一个姿态说我都不怪你了,你是不是得有点表示?对吗?
这是我们比较常见的一种状态,我当时就问他,我说,你觉得这个对你来讲是什么意思?他说我觉得好像我就放松了,然后我也可以想很多东西,然后在之后,因为是我们分开了以后,他遇到的一些事情,比如说工作上的重大的问题,包括他妈妈遇到一些问题的时候,他会打电话给我,他说我现在这个事解决不了了,能不能寻求一些专业的帮助,他过来问我......
三木:他认为你是非常专业的。
Meredith:这个是从他那边可以看到的一些不一样的地方,然后当时我还记得一个很清楚的情形,就是他拼命的工作,过去的一二十年都是这个状态,拼命的工作,不回家,然后把自己弄得很辛苦,身体也不够好。
然后就有一次,他就跟我讲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我就问他,我说你大学毕业的时候,一个月就一点点钱,交了房租吃不上饭,然后跟现在一年这样的一个收入,如果说你焦虑的是钱,那么你的焦虑该下降了对吗?可是你的焦虑是有增无减的,那么你是不是可以停下来想一想,到底你在焦虑什么?
三木:所以我对你在念的专业还蛮有还蛮有兴趣的,你的研究生的这个专业研究的是什么?
Meredith:家庭治疗,研究方向是家庭治疗,现在因为这个阶段会有什么都接触。
三木:嗯,是。所以你刚才说到的是研究男权社会?
Meredith:男权文化对于家庭和个体的影响。
三木::所以是什么影响?在你的研究方向来看?
Meredith: 我们讲我们这个话题,我有点担心我这样讲下去会不会离我们这个主题越来越远。
三木:其实是有一些一脉相承的东西的,可以简单讲一下。
Meredith:首先我们理解说,这个文化对性的压抑主要是在女性上的,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实际上男性也有很多很多的性压抑,而且这个里头就有一个很重要的点,当女性遇到性的困扰,或者说我有了相关一些疾病之类的,女性就医的比例要远比男性在遇到性困扰的时候就医的比例要高。
三木:他们不能允许自己生病。
Meredith:对,这个就很有意思,所以为什么我刚刚在讲说,在男权文化男性也是受害者,刚刚说我们讲到就像我前夫这种,他其实就一闷头的去赚钱,去追求社会地位,去这个那个......这个也是我们的文化对男性的一个要求,我们说你负责美丽妖艳,我负责努力赚钱对吧?这是我们的文化,那么实际上这种文化,当女性回归家庭的时候,家庭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有情感连接的地方,像我跟我的孩子之间的这种情感连接,这个是一定是无法取代的。
我之所以能够从自己的世界里面走出来,就是因为我爱他们的这个力量,在我对其他人的情感里面从来都没有达到过。可是,男性他们因为要负责努力赚钱,他们错失了太多这个机会,我们以为穷真的是钱吗?实际上并不是,穷是没有人需要你,没有人爱你,没有人愿意跟你有关系。
三木:所以对男性来说这个部分是一个缺失的,然后也造成了他们的影响。
Meredith:我在想我前夫最严重的一个状态,他特别特别的胖,头发是白的,然后他自己跟我说,他说我已经是一个小老头了,然后你还是个少女的样子。他那个样子的时候,我就会想到《心灵奇旅》电影,你看过吗?那个里面就是迷失的华尔街那个人,他外面一个黑乎乎的很胖很大包裹的泥的外壳,实际上被这种外壳包裹起来的男性的比例远超过女性。
而且他们一旦把这个壳打碎了,要走出来,这个过程很痛苦,因为太可怕了嘛,他们之所以长期待在里面,是因为这个环境让他觉得很安全,一旦我要把它打碎了出来,实际上男性的自杀率也是远高于女性的。
三木:很多社会新闻,很多暴力男性的这样一个事件,也是一个他们没有办法去应对自己的情绪,甚至挫败的这样一个体现,其实他们也是非常需要支持的。
Meredith:没错,我在前几年刚刚从事这个工作的时候,实际上我不太能够理解家暴,你刚才提到这个话题。那个时候,我觉得家暴他就是错的,我没有办法跟家暴的人一起工作。再后来,后现代实际上更多的会强调我们要不去责怪任何一个人,而是去理解他的行为。
之后我在一些工作里面,去接触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我就会发现,实际上家暴的男性,他的内心是非常非常委屈的,这说出来很匪夷所思,就是我们以为他看上去是一个很强大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他有太多的悲伤委屈,没有办法表达,所以才会采取这种方式,更多的时候是他觉得自己特别的无能。
三木:很绝望的一种感受。我真的觉得你在选择用这样的一个专业去梳理你内在的愤怒,梳理你的亲密关系,梳理长期压力压抑你的环节,真的是非常棒。你现在的这些探索,你觉得性跟你自己的,包括跟你的生活的关系是怎样子的?你通过去让自己糕巢自由,它给你的内在和给你的生活带来了一些改变,可以讲讲吗?
Meredith:糕巢是我们肉体上的极致体验,肉体上的极致体验,它当然其实一般是分两头的,有最糟最好的糕巢,一定是肉体上最好的极致。然后我是这么去理解的,就是说当我开始在肉体上可以让自己体验到这种愉悦的时候,实际上我也会发现在其他的事情上,我在心理上是不是缺少很多的愉悦,然后这一点是特别启发我的点,我就会想我能够在肉体上取悦自己,那么我怎么在心理上去取悦自己。
三木: 真的。所以慢慢的就开始有更多的推动力,在自己的生活中去建立愉悦的感觉是吧?
Meredith: 是的,所以我现在如果说从肉眼可见的变化,首先是从在我很小的时候接触的教育女孩子要文静对吧?然后我就不太运动,但是从生孩子开始,我会觉得我的身体是需要运动的,所以其实我现在是有比较好的一个健身习惯。
当然这个健身的习惯在一开始去尝试的时候,我不是特别的理解,我会觉得好像也是完成任务,有一段时间就特别有意思,就是我跑步跑很远大概10公里,我每次那个时候坚持跑,但是更多的时候是在逼自己像自虐似的那种坚持,可是我突然间有一次跑到了大概五六公里的时候,我就决定休息一下,那个时候已经很热了,身体在我停下来几秒钟全部热起来了。
然后我就想这个感觉跟性糕巢好像,就是特别的舒服,热流从身体里面流出来以后,整个身体就热起来了以后,我休息了只是很短的一个时间,我就可以接下去再跑。我就发现其实运动带给人的这种快感,是可以从肉体上来体验,也是一个很舒服,以后我就不再觉得这个健身是一个完成任务强制性的,或者说甚至有点自虐的,我对健身的态度是有一个很重大的转变。
然后关于我自己,实际上我的妈妈是那种非常传统的女性,因为她一辈子也不打扮自己,穿的衣服也不好看,实际上我以前也会觉得如果我很漂亮,我是很自责、很内疚的。那么现在我不是,现在我会尝试很多不同的,就是我前两天还在跟我闺蜜说,我好像现在年纪越大,然后就越妖艳了,我会尝试那种很花俏,然后很短的热裤,然后尝试各种稀奇古怪的款式衣服。
三木: 是不是青春期太乖了,都不打扮,所以现在都要全都打扮一遍。
Meredith:是的是的,会化妆,然后会尝试不同的发色。
另外,性就是我们生命力一个很集中的体现,凡是有过糕巢的姐妹们应该都会知道糕巢的体验是一种嗯非常有力量的感觉,潮C也是一样,不仅仅是力量,我的身体整个都放松,然后还会有一些流动的感觉,那么这个力量实际上是关乎到人类作为一个物种的繁衍。
从这个角度来讲,这是我们生物性上最有力量的那个部分,那么所以如果说我们在性方面被压抑了,我们的生命力量也一定会被压抑到一部分,所以其实它会影响到我们整个的生活的方方面面。所以其实从这个角度来讲,我是觉得我们真的是非常有必要去探索自己,去释放自己。
三木:真的,就活出了自己的,就活出了自己的生命力,其实性也是一个滤纸去呈现自己的生命状态。好,最后想问一下,你其实想要对听众席的朋友,以你过来人的经历,你有什么最后想跟大家说的话?
Meredith:我的整个的一个成长的经历,包括生理上的,包括心理上的,实际上都是在一个逐步探索自己的过程,探索自己,慢慢的了解自己,原来我有这么多的面,然后有的面是体现出来我非常的有力量,有的地方可以看得出来,我是非常的聪明,当然也有一些很糟糕的,比如说我可能会比较急躁,那么当我看到我自己有这么多面的时候,实际上我是在慢慢的了解我整个的生命,身体上也是一样,我们不停的探索,我们就会发现原来越往深处走,愉悦的感受就越深刻,探索心理也是一样,所以其实我想说,当我们每天在说我要爱自己的时候,实际上爱自己的第一步,是我们先要去探索自己,了解自己,等到我们探索足够充分,不爱自己是很难的,但是如果缺少了对自己的了解,爱只是一个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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