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作家】张琴:田园牧歌·庭院里的苦楝子



读往编来: 城镇化进程,作为灵魂依托的乡村一点点消亡,死去。乡愁将永远失去可以触摸的载体,華文作家张琴《田园牧歌》为我们唱响了最后一曲挽歌,触动了我们心底最柔软的痛!
十多年前,讀者閱散文中西雙語《田園牧歌》後,说:"這是中國田園牧歌留下的最後文字"。
這本書從作者苦與甜、悲與歡兒時記憶里,足足沉澱了幾十年才以變成鉛字出版問世。2005年5月出版,第二年該書在西班牙國際書展,破例安排首席華文作家現場六次簽名。西班牙作家藝術家(皇室)秘書長何塞.洛貝士.馬爾丁乃士留下了讀後感。
如今,作者毅然回歸鄉村,总希望为渐渐远去的乡土乡亲做点什么,然而一切又是那么无助无力.......

庭院里的苦楝子
张 琴
二爷爷在世时,居住的农舍是有土坯垒起的三合院。北间东西套房,西间是厨房,朝南是墙,靠东南角种有一棵苦楝子树。
北方的农村,几乎家家种有树,至今也记不起自家庭院里究竟种了多少树,种的又是什么树?唯有那棵苦楝子树让我记忆犹新,难以忘却。
苦楝子是一种硬质木本的树。它生长缓慢,枝叶稀疏小而单薄,结的果实青而透明,上面布满了浅色的星点,随季节成熟,像一颗颗绿色的玛瑙,又逐渐变黄枯萎,最后随风撒落在地上。它的叶、根、果、周身带苦,果实成熟变黄并带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几乎没有人喜欢它,连牲畜都不光顾。如果说黄连苦,苦楝子比黄连还要苦。比起梧桐树来,它既不能挑起房舍大梁,又不能为儿女做嫁妆。与榆树、槐树、柳树比起来,它的实用价值更是略逊一筹。
只因榆树、槐树、柳树的叶子是大自然赐福人类的野味佳肴。尤其自然灾害时期,这些野生植物不知拯救了多少百姓,又保住了多少家庭。可苦楝子呢?春夏秋冬终年被冷落一旁。
二爷爷何以栽这棵苦楝子树?猜想起来,二爷爷的命运也像这棵苦楝子一样,栉风沐雨一辈子,还未过上一天好日子,便走完了人生。
二爷爷去世后,全村人为敬仰他,不计工酬,把庭院的茅草房变成了三间全新的瓦房。随着旧址的变迁,那棵苦楝子树也随二爷爷去了,从此庭院里显得特别空旷和寂静。

在一个春天的雨季,正值上高中的你,周末回到家,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棵苦楝子树苗,与哑巴叔叔一起把它栽在庭院中,此后再没有精心管理看护过。多年以后,相继又重返儿时的院落,那棵苦楝子树由指头长到碗口那么粗了。庭院已是一幅硕果累累的丰收画面,映入视野的,是那棵苦楝子树上,挂满了大玉米棒子,红通通的辣椒,白白而又圆圆的蒜头。夕阳黄昏时,几十只鸡全栖息在树上,清晨又不约而同飞回地面。
这几年农村的日子是芝麻开花节节高,犹如甘蔗越吃越甜。儿时种的那棵苦楝子树也不再被冷落,并受益于庭院。

作者简介 張琴,作家詩人。祖籍河南,出生於四川。現定居西班牙馬德里。西班牙作家藝術家協會、歐洲華文作家協會,世界詩人大會會員、海外華文女作家協會終身會員。西班牙伊比利亞詩社終身榮譽社長。1999年獲得歐洲作家協會(西班牙)散文首獎,2018年4月獲得絲綢之路國際詩歌大會“詩人桂冠獎”,2018世界第38屆世界詩歌大會頒發的“世界文學博士學位”。20世纪90年代初去国,著作有《地中海的梦》《异情绮梦》《浪迹尘寰》《天籁琴瑟》《琴心散文集》《落英满地我哭了》《田园牧歌》(中西文)《冷雨敲窗》(中英西文)《北京香山脚下旗人命运》《秋,长鸣的悲歌》《天韵》、台灣版主編《地中海曉風殘月》上下部。《冷雨敲窗》中英西文。作品被国内外西班牙《時尚雜誌》,《今日中國》《中央日報》、《香港文学》、《丝绸之路》、《凤凰周刊》、《文綜》、世界華文專輯30多家文学书库收藏。十多年连续多年参加世界华文作家大会,世界诗歌大会。主要獎項1999年《世界華文作家散文》西班牙首獎、2018年《香港詩人圓桌會議》獎,世界詩歌大會“文學博士”榮譽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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