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说】郭益人丨海娃说媒
作者简介
郭益人，1955年4月，生在山西省万荣县宝鼎汾阴老城。中师毕业，16年在讲台，当语文老师;20多年在官场，写公文，写新闻;现在退休了，闲人写闲文，学写文学文，写得行不行，读者说行就行说不行就不行。
海娃说媒
作者：郭益人
海娃，身高马大，力气过人。年轻时靠杀猪宰牛谋生，所谓屠夫。近年，海娃因年岁大了，五十奔六了，力不敌牛了，不干“耍刀子”营生了，却当上了“耍嘴皮子”的角儿——“媒婆”。他改行做媒，图的是既能成全人的好事，还能跑个腿吃个嘴谋个利，一个“媒”做下来，少则几百，多则上千。
虽然，海娃从小说话口吃，但说起媒来却一套一套的。要说“知书达理”，他够不上，但正理歪理他都能扯上一通。
求海娃说媒的，大都是大男大女、剩男剩女、光棍寡妇们。这些“老大难”，就需要海娃这种不同凡响的媒人去“脱光”。
海娃不仅有一般媒人没有的本事，更有一般媒人没有的“一管到底”的耐心。管婚前还管婚后，管结婚还管要娃，连被子窝的事他都管。
前村李大妈气呼呼地来找他：“海娃他叔，我那死女子还没结婚就和人家睡到一块了。我站在窗跟前想故意打搅打搅，鬼女子嫌我喊叫，竟骂我喊叫的死哩！真真气死人啦，要是这瞎活做下了，我就没脸见人啦……他叔，你说我该咋办？”海娃去了，问题解决了。
本村王三婶愁眉苦脸地来找他：“海娃，你给我娃找的是啥媳妇？结婚快一个月了，我娃还睡在沙发上，媳妇脚蹬手挠，就是不让娃上床！”海娃去了……月余后，王三婶笑嘻嘻地悄悄地给他说：“好啦，怀上了！”
海娃这种说媒远近闻名，找上门的人络绎不绝。
临村小永都三十出头的人了还没媳妇，这可急坏了他的爸妈。他爸妈一同找上门来，求海娃给小永说个媳妇，海娃答应下了。经数天察访，终于有了目标。
这天，海娃带着小永前往十里开外的女方家相亲。
路过镇街，海娃开口了：“小永，给叔去买一盒烟。”小永说：“叔，吸烟有害健康，烟就不要买了。”海娃的嘴咂巴了两下，无语。他只好从自己的腰包抽出一支“紫云”吸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海娃给小永说：“到了人家女娃家谨要注意，少说话，千万不敢说痴熊话。”小永点头。
到了女方家，就坐。寒暄后，女娃妈把女娃与小永安排到北房小屋谈话。
女娃问小永：“你今年多大啦？”小永先伸出三个手指头在空中一闪，紧接再一个手指头一闪，表示三十一岁。又问：“你弟兄几个？”又是三个手指头，表示弟兄三个。“你城里有房么？”摆手。“你有车吗？”摇头……谈话在语言问、哑语答中进行着……
女娃妈透过窗玻璃观谈情，实在看不下去了，问海娃：“这娃是哑巴？”海娃说：“不是，娃就是不爱多说话。”
这话叫小永听见了，领会了，不说话人家把咱当成哑巴了，嗯，要说话。他暗暗给自己加油！鼓劲！壮胆！
女娃问：“你属什么的？”小永响亮答：“属虎的！”女娃小声说：“哦，我属鸡的。”似乎感觉属相不合，皱眉，不语。小永猛然来了一句：“虎吃鸡！”
屋里屋外，你瞅我，我瞅你，尴味。
头一回见面就这样了。
海娃领着小永打道回府。日头都偏西了,午饭时间早已过去，他们还没吃饭，海娃早都饿了。到了镇上饭馆门前，海娃试探着问：“小永咱们吃个饭吧？”小永说：“叔，你这么肥，应该节食，不敢再吃了，咱们回家吧。”海娃狠狠抽了小永一眼窝！
媒婆，媒婆，为的吃喝。这是先辈流传下来的一句结板实话。何况，海娃说媒不光是为吃喝。今日此行，海娃白干了。唉，人逢事，事逢人，谁叫你海娃逢小永呢？
当然，小永的媳妇也黄了，光棍继续打。不知海娃还愿意不愿意，还能不能帮小永在不远的时候“脱光”？
海娃咽不下这口气。我就不信改造不好小永！我就不信给小永说不下媳妇！
海娃一有空就找小永，小永一有空就往海娃家里跑，他俩儿简直成了“忘年交”。经海娃调教培养，小永人模人样了。
今年春节，小永结婚，海娃上坐。在典礼的欢快音乐声中，新郎新妇给月老深深地三鞠躬，小永谈了恋爱过程，海娃谈了说媒过程，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称奇称快又称好，笑声掌声不断，鸦雀无声聆听。第二天一大早，小永爸妈登门谢媒，除了一吊猪肉、两瓶美酒、两条香烟等礼品外，还恭恭敬敬地给海娃奉上一个大红包。海娃得意地光是笑，笑到深处，嘴角都快裂到了耳门岔。
海娃是怎样费心劳神调教培养小永的？海娃是怎样跑腿磨嘴给小永说媳妇的？故事曲折生动感人引人。要知详情，且看续篇《海娃说媒2》。
（责任编辑：张 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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