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风雨雨一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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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钢琴曲《一条大河》 赵海洋 - 夜色钢琴曲

原创 / 萍老师     首发 / 萍语文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忽然走到六月,蓦然一回首,惊叹:世界不安,已经足足有一年半了吧!

一年半以前,我们以为只要漫天风雪过去,春天就能高歌猛进。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地球村从未复归昔日繁华,那片遮蔽明媚天空的黑云,久久不愿散去。

这是一段见证真情与假意的患难岁月,国与国,人与人,到底谁会风雨同舟谁会各奔前程,都昭然若揭。

这一年半,众生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以致于人们对那些排队离开的数字,渐渐无感。从前我们只害怕洪水猛兽,不曾想,有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微小物种,竟然也能操纵智人的喜怒哀乐。

加缪在《鼠疫》里写道:在巨大的灾难面前,未来已经成为那永远无法抵达的彼岸,虚无缥缈。

那是小说,我笃信——上天自有美意,应该不会忍心将我们永远流放。

不过,地球真的变了,一只黑天鹅对于世界格局的破坏与重构,是我们远远无法预见的。如同前年冬天,一座名叫武汉的热气腾腾的城市,无法预见她的市民会在呼啸的风雪中各自守岁。

地球毕竟是个村,没有谁可以独善其身。即使在这片秩序最井然的土地上,日子也从来没有复归过真正的宁静,忽而彩云朵朵,忽而风雨疾来。

这一年半,那些想去就去的远方,不再如从前一样面目可亲。多少梦想被搁浅,多少诗意被折叠。见过风云突变,我们比以往更加谦恭,小心翼翼地过节,也去不远的地方度假。

这一年半,哪里有风雨,哪里就有为我们遮风挡雨的人。天使果真在人间,我们要对万千无名英雄鞠躬道谢,他们可爱、可敬又可颂。

川端康成说:人是不断地消失在过去的日子里。在恒河之畔,在富士山下,在罗马,在武汉,在纽约,在首尔,一些鲜活的人,就已永远地消失在过去的日子里。许许多多的一年半以后,这些死于瘟疫的古人,也只是浩瀚人类史的一页或者几行。

历劫的我们常常梦回明媚时光——夏天是浅蓝的,冬天是雪白的,从南向北或从东向西千里迁徙的人们,在腊月里围炉吃火锅,坐等新年……

从前回不去,我们只想快点抵达莺歌燕舞的未来,奋斗的人可以心无旁骛地奋斗,躺平的人可以心无旁骛地躺平,不用再看苍天的脸色。

电影《悬崖之上》里有一个词——乌特拉,俄语的意思就是黎明。在哈尔滨的冰天雪地里,身处险境的地下党人就靠这两个字取暖。他们从未怀疑过——再漫长的寒夜也会迎来黎明,一定!

每当祈祷光明,我总会默念顾城的一首诗——我想涂去一切不幸/我想在大地上/画满窗子/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都习惯光明……诗人写出了我们的夙愿。

对于光,我特别喜欢一句话: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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