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光辉：鸡山情 情深深——品读王建军先生《鸡山情》有感

鸡山情 情深深

——品读王建军先生《鸡山情》有感

山东莒南  张光辉(图、文)

　　工作之余，我连续两次阅读了莒南县人民医院党委副书记王建军先生的长篇小说《鸡山情》一书，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不时陷入文学作品情节中，掩卷沉思，感受颇深。刚见到这么厚重的一本书时，我有些发愁：何时能读完呢?一来这是本40多万字的大部头，二来自己手头工作事务较多。于是，我就利用晚上的空隙时间来啃这本书;其浓浓的乡土情感和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渐渐吸引了我，感染着我，以致让我爱不释手。

长在鸡山，情在鸡山

　　小说《鸡山情》一书出版于2011年，以沂蒙山区东部一个普通的小山村为着眼点，以中国共产党执政六十年(“文革”前后)为历史背景，描绘了鸡山脚下吉、山、苟三大家族几代人的生命生活轨迹;从一群小人物身上映射出历史变迁和时代发展。言为心声，语为人镜。作者以深沉细腻的笔触，淋漓尽致地展现了鸡山沟村人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的情感世界和乡土风情，堪称乡土文学上的瑰宝和典范。比如，那个时代各种各样的政治运动，如同大海的波涛，一浪接一浪。家乡父老乡亲对土地的依恋，落后农村里朴素的感情，农民思想意识的各种表现，不一而足。《鸡山情》以朴实的语言、平实的艺术手法，塑造了众多富有典型的人物形象;每个形象都写得血肉丰满、个性鲜明、栩栩如生。不论是较大的历史背景，还是局部的细节描绘，都收放自如，娓娓道来，引人入胜。由此可见，王建军先生知识之渊博，经历之丰富，情感之细腻，着实令人钦佩。

　　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巍峨鸡山，山清水秀。“到处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真是“青山不用酿美酒，捧出绿色就醉人。”“山顶青松山腰槐，山下苹果布满崖，渠道两边栗园过，栗园中间公路开。”作者饱蘸浓墨重彩，展示了鸡山自然风光、风土人情，展现了一幅家乡变迁的乡土画卷;抒发了自己对家乡故土的热爱，对家乡山水、人物的眷恋以及对人间真情的呼唤。家乡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是如此的深情，无不流露出作者对家乡的怀念之情和感恩之心。

　　书上故事中最令人感动的，就是鸡山人的感情，读到感人之处，几度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不由地在内心深处产生强烈共鸣。例如，山传磊的母亲在患病且手脚不便的情况下，依然用细竹筒为儿子做铅笔套却被竹子划破手的情景，叫人心酸;山传磊的妹妹山传卉九岁时就开始承担起全家烙煎饼的重任，令人怜悯;又如卢毅一家作为落荒的弱者，在鸡山沟村时常感受到人间冷暖，直至卢毅回村并在众人的帮助下，为父母合葬的场面，也感人至深。这些人间至美至纯的感情，想必是因作者受到了强烈感染，而成为作者的写作动力吧?通读全书，你会发现作者文字描写十分朴素，没有一丝的华丽和矫揉造作，书里的描写来源于原汁原味的生活，这也是该书的成功之处吧。书中，作者还使用了大量极具特色的地方方言，通俗易懂，加之神话传说、历史典故，乡土气息格外浓郁，对我们本土人来讲，倍感自然亲切。诚然，书中作者以饱满激情的笔墨鞭打了社会上的某些丑恶，昭示了对丑恶现象的鄙视和憎恶，对真善美终究取代假丑恶，文明必将战胜愚昧坚定了信心。

《鸡山情》的细节描写

　　读完《鸡山情》，给我印象深刻的是小说的细节描写。小说讲了许多发生在鸡山沟村的故事，围绕这些故事中的人物，让我们看到了善恶美丑在鸡山沟村的次次碰撞。在斗争刘相灵时，出现分歧，一心想出经验的吉希福听从苟振社的建议，决定斗争刘相灵，对出经验苟振社很有一套，他教吉希福“出经验关键是做事要比人家新鲜。”为了这个新鲜，吉希福决定斗争“女阶级故人”刘相灵;一想到这个经验报上去可能会受到表扬，吉希福打心眼里高兴，觉得“真好啊”，完全不考虑刘相灵的感受。读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狼，因为狼闻到血腥味就会兴奋，吉淑学、山厚祥坐不住了，二人决定联手救刘相灵。在那个年代，二人还是通过家属们串门救了刘相灵。

　　书中的吉淑学是老贫农的代表，怎样突出从旧社会过来的老贫农这一形象?作者选了吉淑学喜欢“听会”这一细节，是这样描写的：“吉淑学爱听会的习惯，是在鸡山沟村刚解放的时候养成的，不管村里开什么会，也不管他能不能参加，有没有资格参加，他都乐意当个旁听者，还很执着，蹲在会场的一边，一个劲的呼隆呼隆地抽他的旱烟袋。因是老贫农，又是老军属，有时候，提的个别建议，又都在点子上，时间久了，大伙儿也就不在乎了。有时候，村干部开会旁边没有这么个老头蹲着，大伙儿反倒觉得少了点什么。”一下子，从旧社会刚解放过来的老贫农热爱党国、翻身后的扬眉吐气、愿意为自己的政权当家做主的形象等跃然纸上。还有一些对话也表达了不同人物的心理和真实的社会现状。

“文革”及“文革”后的那些事

　　小说对“文革”的描写颇多，作者通过观察和选材，从生活中的一些小事为读者展现了“文革”中的一些乱象和由此带来的灾难，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反思，这是《鸡山情》小说自己的特色，一部小说应该就是一段历史。作者笔下“阶级斗争扩大化”的支撑材料都是一些寻常的小事。例如，县城的红卫兵在鸡山沟村演讲时，有个小媳妇忍不住了放了个屁，立马被红卫兵头头上纲上线为“阶级斗争新动向”;山传磊和卢毅为了“报复”苟振社挖了爽子，也引起了苟振社一系列的阶级斗争联想;生产队死了一头牛，公安特派员的破案思维也是先从管制分子入手——这些现在让我们忍俊不禁的情节，在那个年代确实的发生过。读了这些故事，我们还怀疑阶级斗争不扩大化吗?!这样的形式下，读者自然要问那个年代人们的生活怎么样?作者用一连串的“小事”向我们讲述接下来必然要发生的事：春节到了，一家人在一起吃年夜饭连一盘像样的菜都没有;卢毅的母亲在防震棚没有经验被烧死了;吉淑世和吉为广偷牛蹄子烧着吃;整个春季鸡山沟村人靠地瓜干充饥——即便是这样，人们没有被困难吓倒，而是表现出对生活的满足，“地瓜干好呀，干面干面的，嚼一口香着呢。俺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喝的可是野菜汤呐。托毛主席的福，现在真的是过上好日子了。祝子，就是给你个宝葫芦，你还能过什么日子?!知足吧。”这是吉庄氏教育祝子的一番话，这是那个年代老百姓对共产党、对毛主席最朴实的感恩之情，也是他们真实的精神面貌。正是有了这些最朴实的老百姓，我们才知道尽管“文革”给国家和人民带来了沉重灾难，但是，我们国家没有乱，也是我们党最终能够带领人民走出“文革”的泥潭的坚实的群众基础。马山县委书记阎树琛在复出工作时，发自内心说了一句话;“我们的人民真是太好了。”这就是那个年代党同人民群众的血肉关系、接下来，作者又写出了这些朴实的感情对从鸡山沟村走出来的子弟们的影响，告诉我们，那些子弟们不管遇到什么，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自豪地坚信自己是鸡山的儿子，“要认真地对待每一天，做好每一件事，不使自己感到内疚。”当然，鸡山沟村也不是世外桃源，也必然受“文革”的影响，作者又向我们讲述了一批在鸡山沟村造反的人物的命运和他们后来的反思，看得出，作者试图通过发生在鸡山沟村的“文革”故事来解读“文革”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的灾难，因为作为一个历史阶段的“文革”结束了，但是在“文革”中成长来的一代人，在今后的一段历史又将怎样走?历史是不能割断的，果然不出所料，从鸡山沟村走出来的子孙们后来变得五花八门，“文革”时，有的人为了达到某种个人的目的而“跟风”，后来就变成了“跟人”;再后来，变成了“跟一群人”(玩圈子)。我猛然悟出了“文革”结束后，我们国家为什么出现了两次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潮的泛滥，一个原因就是“文革”带给后人的影响。可贵的是，鸡山沟村也走出了一批信念坚定、脚踏实地有出息的子孙。

官场上，那些事儿

　　书中以不少笔墨描写“大院”里官场上的那些事儿，那些说不清的事儿。有人说，官场，是一部天书，难以读透。有人说，官场如战场，颇有道理。据说，政界官场高深莫测，规则无常。咱没有发言权，就让我们且看小说《鸡山情》中，八十年代成长中的几个人物的官场命运吧。主人公之一的山传磊是科班出身的知识分子，政治素质高，为人耿直善良，作风光明磊落，工作勤恳务实，擅长文笔，堪称“宣传部一支笔”，可谓德才兼备。然而，他一路走来，却磕磕绊绊，仕途不爽。例如，山传磊仅仅在宣传部那不起眼的干事、秘书职位上，就遭遇了那么多的纷扰磨难，不用说混到中层干部的过程是何其艰难!十几年的奋斗，其最终在大机关里也未能混至高层……竟自叹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机关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而山传磊自认为最亲密的伙伴兼同事孙筱晓，虽然没有什么社会关系，没有多少钱，没有多少成绩，但是凭着自己的小聪明，肯耍嘴皮子，拍马溜须，极力巴结上司，虽几经挫折，最终还是谋得了“乡党委书记”的如意职位……更不可思议的是山传磊的发小吉淑世，一个八十年代的小“盲流”，竟然一步步地从小商贩混到茶厂副厂长、厂长再到镇党委书记，直至县长的华丽蜕变。尽管他吉淑世假公济私、投机取巧、坑国害民，却平步青云，飞黄腾达，升官发财，简直太神奇了!用他的话说就是：全靠一个“钱”字，凡事送钱做后盾，有钱能使鬼推磨啊。谁会跟钱有仇呢?看来，吉淑世真不愧是“人精”哇。还有接雨和接露姊妹俩，主要是依靠着女人的姿色和身体取悦官员，征服官员，钻营苟生，满足私欲，达到自己所想达到的目的……看来，那官场也是一种交易，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交易。个中奥秘，谁人能看得透呢?

　　曾经，有些领导跟山传磊谈心交流过。宣传部副部长阎红东对山传磊说过：“你的工作、水平和为人都很令人欣赏，不怕没有出头的机会，但是社会复杂呀。要学会适应。”“盖屋用十根檩棒，九根直的，那根弯的就得换。要是九根弯的，那根直的就得换。”要不断地改变自己，学会适应。宣传部副部长郑重也谆谆教导过：为官之要，重在跟人，要学会征服领导。在官场上混，得记住三句话，一曰得自己行，二曰得有人说你行，三曰说你行的人行，为了这个“行”，你得“奸曹鬼怪坏”都学会啊!而山传磊偏偏都不会这一套。组织部的赵副部长的教诲则是：凡事不能不认真，不认真就没有工作力度;凡事不能太认真，太认真在这世界上是行不通的。大智若愚啊。所有的工作必须体现领导的意图。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领导都是对的，组织都是对的，领导没有错，组织没有错，要错只能是你错!用你，你就是人才;不用你，你就是蠢才。领导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领导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你不服还不行。这就是组织工作的“真谛”。听罢，山传磊愕然了。看来，山传磊只能沉默了，沉默是金。山传磊的三叔、沂西县副县长山家义的官场哲学观则是：为官之要，重在玩圈(圈子文化)，圈玩大了，官也就做大了。何时何地，得意不可忘形，失意不可变形……云云。呜呼!山传磊对于官场再也不抱一丝希望与幻想了，于是决定离开这复杂的地方，他的心情豁然轻松起来……

　　放眼望去，尽管天空中还有些许的“乌云”，但它永远遮挡不住太阳的光辉。未来是灿烂的，是美好的，是属于大家的……

责编：丁松    排版：夏显亮

作者简介

　　

　　张光辉，男，中共党员，山东莒南人，爱好文学，系山东省临沂市作家协会会员。目前，已发表散文、诗歌、小说、小品等文学作品380余件，并有部分作品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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