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连载|沙苑传奇(四十八)

心灵圣地,芝兰之室。原创高地,温馨舒适。
故事简介
在水草丰美的沙苑,小秀才王若愚拜莫愁的父亲李真人学医。长期的耳鬓厮磨使莫愁深深地爱上了王若愚。可在这个时候,因为京城发生叛乱,宰相的女儿黄紫霞被生养在沙苑的战马驮到了沙苑,恰好被王若愚和莫愁救起,被李真人用沙苑子丹药治愈。几个月后,王若愚深深地爱上了黄紫霞。叛乱平定后,黄紫霞被宰相找了回去。此后,围绕着神奇的沙苑子,便上演了一曲曲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有关爱情、官场争斗的生死恩仇故事。

作者简介:李跃峰,笔名(网名)山野俗人,陕西省大荔县人,生于1966年10月,自由撰稿人。擅长各类文体写作。曾获国家级及省级奖励多次。

第四十七章、张狗剩率众圈地 李二牛丢家丧命
东王寨的公鸡曳着脖子一声接着一声叫了起来,打破了东王寨夜的寂静,也撕开了东王寨上空夜的帷幕。
秋风还在劲吹着,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李二牛的媳妇点亮菜油灯,穿衣起床。她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吹灭了灯,悄悄地出了房门。一缕西风把一团裹挟着枯树叶的沙土以及寒冷抛进了她的怀里,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这死鬼,就知道浪,到这个时候还不见回来。我看这个家迟早都要被他浪没了呢。”她自言自语着,从墙角摸出扫帚,开始从后院向门口扫地。虽然刚刚扫到一起的树叶又被风吹得四处都是,但她还是一丝不苟地一扫帚挨着一扫帚扫着院子。这既是她多年来的习惯,也是她清除内心寂寞和痛苦的方子。
扫完了院子,她打开院门,开始清扫门口地面。突然,一个头发蓬乱,沾满草屑,浑身污秽,赤着脚,摇摇晃晃的男人从她的身边走过,径直向自己的家里走去。她吓得哆嗦了起来。
“你是谁?是人是鬼?”她惊恐地问道。
那个人不语,不管不顾地进了家门。
她愣在了当地。但很快,她就战胜了恐惧,大喊着:“不要伤害我的孩子!”跑回家,拦在那个疯子面前。
她和那个疯子一样的男人撞了个满怀,一下子就被撞得仰面躺在了地上。她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男人,李二牛。
“二牛!你怎么了?咋成了这个样子了?”她疯了似地喊道。
他一声不吭,灰败着脸,豁开她,提着一把斧子向外冲去。
“二牛!你到哪里去啊?”她惊恐地大喊道。
李二牛根本没有理会她的问话,近似疯狂地出了院门。
“到哪里去?乖乖地呆在屋里,哪里都不准去!”一个粗壮的男声喝道。
“滚回去!再不回去就打断你的狗腿!”另一位凶恶的男声道。
“我砍死你们!我砍死你们!我砍死你们!”李二牛声嘶力竭地喊道。
李二牛的媳妇疯了一样跑出大门,只见丈夫李二牛发疯一样地挥舞着斧头。
两位高大威猛凶神恶煞的男青年一人挥舞着大刀,一人挥舞着棍棒和李二牛对打着。
李二牛的斧头漫无目标,根本没有任何杀伤力。
那位拿刀的青年抡起刀,狠狠地砍向李二牛。
那位挥舞棍棒的青年,也狠狠抡起棍棒,砸向了李二牛的头。
李二牛瞪着血红的眼睛挥舞着斧头。还没等他的斧头举起来,刀已经坎上了他的后背,棍棒已经砸中了他的头。鲜血从他的后背和头上如泉水一样喷射着。他惨叫着,胡乱地挥舞着斧头。
刀和棍棒一再狠狠地招呼到他的身上。
他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脚步开始踉跄起来。
李二牛的媳妇吓呆了。但很快,她就没命地向着拿刀的人冲了过去。但还没等她冲到那个男人身边,一位穿着靛蓝老布棉衣棉裤的男人已经抢先护在了李二牛身前,凛然地喊道:“你们为啥欺负我家二牛?”这个老男人正是李二牛的爹老李。
看到老李凛然护犊的样子,那两个小混混吓呆了,都不自觉地避在了一边。
李二牛挥舞着斧头,还要往前冲。
老李使劲地抡起手掌,狠狠地扇了李二牛一个耳光。
“败家子!”老李的脸严重地扭曲着,愤恨地道。
李二牛家的媳妇惊恐地看着这一切,不知所措。
李二牛这才清醒了过来。他感觉到了疼痛、绝望和羞愧。他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为了能够顺利把李二牛的土地和房屋搞到手,张狗剩在昨天晚上就安排了许多打手悄悄地来到了东王寨。这两个打手负责监视李二牛的家,防止李二牛回家找人闹事。还有另外十几个打手,封锁了李二牛家沙梁的道路。
这些打手的到来,很快就让那些早起的人们作为话题在村子里传播开了了。昨晚,李二牛因为赌博败了家且被惨打的消息已经很快长了翅膀,于昨天深夜传遍了整个沙苑的角角落落。所以,一看到这些打手,人们立马就知道后面要唱什么戏了。有好事者就赶忙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老李。老李在第一时间慌慌张张地跑到了李二牛家门口。王青云、李小牛也在获得消息后,赶到了李二牛家门口。
“哈哈哈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可惜,已经迟了。”突然,一阵冷冰冰的笑声划破了沉寂,在人群外刺耳地响了起来。
人们转头一看,只见张狗剩稳稳地坐在李二牛的骏马上,缓缓地向人群走来。后面紧跟着几十个拿着木棍、大刀、斧头等凶器的狗腿子,异常恐怖。有几个看热闹的村民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张狗剩直接驱马来到李二狗家门口。
那几十位狗腿子很快就分散开来,把人群和李二牛的家隔离开来。
张狗剩缓缓地下了马,把缰绳交给身边的一个小混混,拿着马鞭,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掌,道:“李二牛,我真是小看你了。我以为你是个男人,怎么连个老汉和女人都不如。咱们说得好好的,你家的土地和房子从昨天晚上开始就都属于刘刺史刘大人家的了。你也签了字,怎么又不同意了?”
李二牛的媳妇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恨恨地走到李二牛身边,绝望地道:“你去赌博了?”
李二牛木然地点了点头。
“你把咱家的地和房都输完了?”
李二牛又木然地点了点头。
李二牛的媳妇气地浑身发抖,她无力地挥起瘦弱的臂膀,在李二牛的脸上打了一巴掌,然后就无力地倒了下去。
“香草,你醒醒吧。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李二牛蹲下身子,抱起媳妇痛苦流涕。
王青云和旁边的一位胖女人赶紧跑上前施救。
那个女人用力地掐了掐香草的人中。
香草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香草,你醒了。”李二牛高兴地看着香草道。
“你滚!我不想看见你。”香草冷冷地道。
李二牛扑通跪在了香草面前,狠命地闪着自己的耳光,道:“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香草慢慢地站了起来,拨开人群,绕过张狗剩和那群打手,进了家门。不久,她就背着包袱,牵着一双儿女,向村外走去。
李二牛绝望着望着远去的媳妇和儿女,猛地抡起斧头,向自己的头顶砍去。顿时脑浆四溅,命丧当地。
老李看见李二牛惨死当地,就疯了一样地向张狗剩冲了过去。
那些打手马上抡起手里的凶器,砸向老李的头或者身体。
老李很快就被打倒在地,惨叫连连。但那些打手还不住手。
王青云、李小牛和其他围观的群众纷纷拿起身边能够找的东西,或者木棍,或者转头,蜂拥而上,和张狗剩的那些打手混战起来。
张狗剩见状,赶紧骑上骏马落荒而逃。
那些打手也纷纷跟着张狗剩远远遁去。
李二牛家门口霎时变得异常安静,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了老李的呻吟。
王青云仔细查看着现场。
老李的右耳朵被撕裂了,悬挂在脸旁,只有玉米粒宽的一点连在脸颊。另有三位群众或坐或躺地呆在一旁,呻吟着。
王青云对着在一旁站着的群众喊道:“快去请李真人和莫愁。其他人随我分别照看老李他们。”
于是,大家纷纷按照王青云的安排忙了起来。等到李真人他们父女到来的时候,老李他们已经整齐地躺成了一排。李二牛也被王青云和李小牛用破席子盖了起来。
李真人和莫愁一到,就开始给老李和其他人检查身体,包扎伤口。
李真人仔细查看了老李的身体,并小心地包扎好耳朵。道:“没事。静心养伤,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莫愁仔细检查着其他人的身体,并一一包扎好伤口。
随后,在王青云及众人的帮助下,李小牛把爹爹老李抬回了家。
老李躺在热炕上唉声叹气,道:“小牛,你找几个人把二牛埋了吧。咱们闹不过人家刘家的。再说了,这件事也怪咱们二牛。前几天我还说他了,让他低调一点。可是,他就是不听。报应啊,报应!”
李小牛:“爹,你安心养病吧。二牛的后事有我呢。我会处理好的。”
王青云也安慰道:“老李爷爷,你听小牛的话,好好保养身体吧。我会给小牛叔帮忙的。”
老李祈求地望着王青云道:“少东家,现在是人家刘家的天下,咱们得罪不起啊。二牛已经死了,我可不想让小牛再出事了。你一定要好好劝劝小牛,千万不要让他胡来啊。”
王青云道:“你放心吧。只要咱们走得端行得正,刘耀宗他就不敢对咱们怎么样的。毕竟,我爹爹还是当朝宰相的女婿啊。他还是会有所顾忌的。”
老李悲愤地望着天花板,道:“老天怎么不长眼啊,让作恶多端的刘家享受着富贵。老天爷咋就不放个雷把刘耀宗劈死啊!”说着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李小牛赶紧用手轻抚着老李的胸膛。老李这才慢慢平复下来。
王青云同情地道:“老天爷一定会睁开眼睛的。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句话的。时间一到,马上就报。你就放心养病吧。”
老李喘息着道:“少东家说得对。如果二牛他不嚣张,不找死的话,刘家他也不敢把小牛怎么样的。这都是他自找的。我会安心养好身体的。但愿他刘家早日受到老天爷的惩罚,替我们这些穷人出出气。”
王青云道:“肯定会的。不然的话,我爹爹、姑姑还有爷爷也就不会成为神仙的。”
老李感激地道:“少东家。你忙去吧。为了我家的事情,耽搁了你不少时间,真不好意思啊。”
王青云道:“没事。爷爷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会帮小牛叔处理好二牛的事情的。”
李小牛一边轻抚着老李的胸膛,一边望着王青云道:“少东家,你忙吧。我这里有什么事情,会找你帮忙的。”
王青云这才站了起来,道:“爷爷,那你好好养病吧。我先走了。我奶奶一个人在家里,我也不放心。小牛叔,有事马上叫我啊。”说完就转身离去。
自从刘耀宗回到家乡担任了同州刺史之后,吴用就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他时时刻刻都觉得头顶上压了一座难以移除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起来。有时候,他真想向朝廷递上辞呈,尽快离开这令人沉闷而且危机四伏的地方。可是,那些已经花出去的巨额金银又让他心有不甘。虽然心情郁闷,压力山大,但到年底还是能够搂进几百万雪花银两的,虽然较之刘耀宗履任同州刺史之前略有减少,但相对于周围的华州、朝邑、合阳、蒲城、澄城等县来说,还是很有油水的地方。他矛盾着,犹豫着,不断地权衡着,斗争着。每次权衡、斗争的结果都会让感性说服自己的理性,让自己留下来。他侥幸地安慰着自己,刘耀宗虽然奸诈凶恶,但也不至于对自己下重手吧?正是由于有这样的侥幸心理,所以,他才噩梦连连,痛苦不堪。他在犹豫,矛盾,不断地权衡和心理斗争中延宕着每天的每个时辰的生命。
这天中午,他抓了一本《论语》,斜躺在热炕上胡乱翻着,但怎么也看不进去。就索性把书放在一边,下了炕,拨旺炭火盆,泡了一壶沙苑子茶,边喝边望着明灭的炭火,聆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发愣。
风带着尖利的呼哨掠过树枝、房屋和街道,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恐怖。这种感觉更加重了吴用的内心的烦躁。他干脆站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坛同州特酿,准备用醉酒来掩盖内心的痛苦和折磨。突然,外面传来了擂鼓的声音。他忙放下酒坛子,穿好官府,向县衙大堂走去。
擂鼓的是李小牛。他把满腹的怨愤都发泄在了鼓槌上,把衙门外的大鼓擂得山响。
衙门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谁在擂鼓?”一位衙役拖着刑杖,走了出来。
“我在擂鼓。”李小牛放下鼓槌,愤然道。
“跟我来。”那位衙役转身向里走去。
李小牛随着衙役进了沙苑监的大堂。只见四位衙役手持刑杖,威严地分站两旁。县老爷吴用威严地端坐在大堂之后。师爷准备好笔墨纸砚坐在一旁的桌子后。
突然,衙役们齐声吼道:“威武——”然后把刑杖使劲地往地上一戳。吓得李小牛的心都要跳出胸膛来了。他不由自主地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喊道:“老爷,冤枉!”
吴用心不在焉地道:“你有何冤?细细讲来。”
李小牛道:“我是东王寨的李小牛。我有天大的冤枉,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我这里有状纸,请老爷过目。”
吴用道:“呈上来。”
李小牛从怀里掏出状纸。
一位衙役上前接过状纸,递给了吴用。
吴用接过状纸,略略一看,顿时来了精神。但随即就又萎缩了下去。他仔仔细细地把状纸又看了几遍,这才平和了心态。他放下状纸,紧紧地盯着李小牛道:“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李小牛伏在地上,道:“我叫李小牛,是咱们沙苑监东王寨人。”
“你要告什么人?为什么要告他?”
听到这句问话,李小牛激动地跪直了身体。愤恨地道:“我要告在沙苑街道上开牡丹园的张狗剩和现任同州刺史的刘耀宗刘大人。”
吴用望着李小牛久久没有说话。他在心里反复斟酌着将要运用的语言。终于,他有了主意,缓缓地道:“你要告的人和理由都写在你的状子里了吗?”
李小牛干脆地道:“都写到了。”
“没有遗漏?”
“没有遗漏。”
“你确定没有遗漏,都写进去了吗?”
“确保没有遗漏。都写进去了。”
“那李二牛确实是在张狗剩的牡丹园和人赌博才输掉了全部家产的?”
“是的。”
“你确保李二牛是自己用斧头砍破自己的头才死的?”
“是自己用斧头砍自己的头才死的。”
“没人逼他?”
“没有。就是张狗剩带人来抢我弟弟的房产和土地的。”
“赌博,本来就是违法的行为。李二牛参与赌博已经犯了朝廷的法令。再说了,愿赌服输。既然赌输了,就要承担赌博的责任。你说是不是?”
李小牛犹豫了一下,道:“恩。是的。”
“如果李二牛赌赢了,把人家的土地和房产赢了回来,你会不会动员他把土地和房产还给人家?”
“这……这……”
“这什么?”
“不愿意。”
“这不就对了。那你说,你还有什么冤枉可说的?”
李小牛没有话说了。只是嗫嚅着道:“可是,可是,这是因为刘耀宗见我弟弟这几年在沙苑子上发财了,就设局引诱我弟弟赌博,我弟弟才赌输的。”
吴用阴了脸,一字一顿地道:“你可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任啊。刘耀宗刺史大人引诱你弟弟赌博是你弟弟亲口给你说的还是你亲眼见的?亲耳听的?”
李小牛的汗涔涔而下,吞吞吐吐地道:“我猜的。”
吴用大喝一声,道:“李小牛,你可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
李小牛深深地伏在地上,惊恐地道:“不知道。”
吴用和缓了语气,道:“你这是诬陷。是要吃官事的。”
李小牛连磕响头,把地碰地砰砰有声。连连道:“老爷,我……”
吴用变换了口气,温和地道:“按理,诬陷朝廷官员是要严惩的。但限于你这是首次,而且还属于无心,本老爷就不处罚你了。回去后把李二牛的后事办好,不要参与赌博,好好过日子吧。”
李小牛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上鲜血淋漓。迭声道:“谢谢大老爷!”
吴用对着师爷道:“把问话记录让李小牛看看。”
师爷拿了记录走到李小牛跟前,递给李小牛,道:“你仔细看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把字签了。”
李小牛看了看,道:“我不认识字。”
师爷就给李小牛念了一遍。
李小牛听完后,道:“没有问题。确实是我说的。”
师爷把记录和印泥递给李小牛,道:“那就把指印按了。”
李小牛在师爷指定的地方上,小心地按上了指印。
吴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退堂。”
衙役异口同声地喝道:“退堂——”
李小牛无奈地离去了。
衙役关掉了大堂的大门。
吴用看着李小牛走出了衙门大堂的大门,重新拿起那份诉状,再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递给师爷,道:“你把这份状子另誊录两份,把今天的问话记录另誊录一份,我有用处。”
师爷接过状子,就开始工作了。
吴用回到自己的房间,铺开纸张,磨好墨,开始写信。
“宰辅大人冬安!
今天接到沙苑监东王寨草民李小牛状子,状告同州刺史刘耀宗指使沙苑商人张狗剩引诱李小牛之弟李二牛赌博,致其巨输,强迫其签订了转让年产百余斤沙苑子的五亩沙梁和其他家产,致使李二牛自杀身亡。引起东王寨村民公愤。因本官位卑权小,无法受理,故上报大人请求支持为盼。
沙苑监监令吴用敬致
附:李二牛状子副本一份。
某年某月某日”
写完信,吴用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泡了一壶茶,拿起《论语》,悠闲地品茗读书,静享难得的悠闲时光。
不一会儿,师爷就拿着已经誊录好了的状子和问话记录副本走了进来。
吴用要了一份状子副本,对师爷道:“你把问话记录副本和状子副本一起,派人秘密送往同州府,亲手交给刘刺史大人。另外,你顺便把王民叫进来,我有要事让他去办。”
师爷答应了,拿着两份副本匆匆离去。
很快,衙役王民就进来了,道:“老爷,找小人有何吩咐?”
吴用把状子副本连同刚才写好了的那封信一起,封进一个锦袋里,加了封泥和沙苑监的印章。交给王民,道:“你马上骑上快马,把这封信亲自交到当朝宰相黄威黄大人手里。不得有误。快去快回。”
王民接过锦袋,朗声道:“保证完成任务。人在信在。人亡信毁。”
吴用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给王民,道:“路上一定要小心啊。”
王民接过银子,揣进怀里,道:“谢谢老爷!我去了。”说完,便转身离去。很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响了起来,且渐响渐远,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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