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金匮要略自学课程录(8)
第一章、太阳病
第二节太阳病方证
11、麻黄汤
「太阳伤寒」之「脉浮紧、发热、恶寒、无汗、头项痛、身痛」乃麻黄汤证之典型证。
【组方】:麻黄三两,桂枝二两,炙甘草一两,杏仁七十个(约28克)。上四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覆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法将息。
【方解】:麻黄汤证针对风寒表实。麻黄为有力的发汗药,佐以桂枝而致汗。杏仁定喘,甘草缓急。主发热、恶寒、无汗、头项及全身骨节痛者。麻黄汤与桂枝汤皆用于治疗太阳病,桂枝汤适用于有汗的表虚,麻黄汤适用于无汗的表实,两方皆常用于急性和慢性疾病。不过麻黄汤更多见于急性病、外感之初起。
歌曰:麻黄汤桂草杏仁,太阳表实脉浮紧。发热无汗身疼痛,发汗解表要温饮。
伤寒35: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风、无汗而喘者,麻黄汤主之。
【注】:自汗出和无汗的关系,乃虚实在表不同反映,亦桂枝、麻黄的用药关键区分。
伤寒37:太阳病,十日已去,脉浮细而嗜卧者,外已解也。设胸满胁痛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者,与麻黄汤。
【注】:太阳病已十余日,脉虽浮但细,其人多倦嗜卧,已有内传少阳之象,故谓「外己解」也。脉细主血少,而见之于浮,乃体表津血不足的为候,嗜卧与嘿嘿都是倦怠形状,即小柴胡汤证所谓血弱气尽腠理开的情况。设更胸满胁痛者,柴胡证具,故可与小柴胡汤。开头这部分内容,应放到少阳病去讲。若脉但浮而不细,亦无嗜卧及胸胁满痛者,则病仍在表,虽十日已去,仍可与麻黄汤。注意,这里是简语,肯定还有「无汗」这个重要条件。
伤寒46: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证仍在,此当发其汗。服药已微除,其人发烦目暝,剧者必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阳气重故也。麻黄汤主之。
【注】:麻黄汤证(未服药)虽八九日不解,但表证仍在,仍当与麻黄汤发其汗。发汗后发烦目暝,此瞑眩发作的剧者又往往鼻衄,其所以致衄者,因为日久不得汗出,则郁集于体表的津液过多过重的缘故。但病亦随后而解。
伤寒47: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
伤寒51:脉浮者,病在表,可发汗,宜麻黄汤。
伤寒52:脉浮而数者,可发汗,宜麻黄汤。
伤寒55: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麻黄汤主之。
【注】:麻黄汤证有自衄而愈的(47条),也有自衄不愈仍应服药发汗的(55条)。51、52条皆简语,注意都省略了「无汗」这个条件。。
伤寒49:脉浮数者,法当汗出而愈,若下之,身重,心悸者,不可发汗,当自汗出乃解。所以然者,尺中脉微,此里虚,须表里实,津液自和,便自汗出愈。
【注】:脉浮数也是太阳证,用下为逆,而致里虚、心跳、水气郁表,此时「尺中脉微」,表明津血已虚,如果这时「无汗」表不解,也不可再发汗。
伤寒50:脉浮紧者,法当身疼痛,宜以汗解之。假令尺中迟者,不可发汗。何以知然?以荣气不足,血少故也。
【注】:尺中迟,津虚血亏,不可发汗。
伤寒83:咽喉干燥者,不可发汗。
伤寒84:淋家,不可发汗,汗出必便血。
伤寒85:疮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发汗则痓。
伤寒86:衄家,不可发汗,汗出,必额上陷脉急紧,直视不能㫬,不得眠。
伤寒87:亡血家,不可发汗,发汗则寒栗而振。
伤寒88: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伤寒89:病人有寒,复发汗,胃中冷,必吐蚘。
【注】:自49条起为麻黄汤九禁忌综述。咽喉不适不明显之太阳病,可用桂枝加桔梗、葛根加桔梗,明显者不可汗。前阴发炎者、恶疮者、衄家、亡血家、常盗汗者、里寒者皆不可用麻黄汤发汗。
12、甘草麻黄汤
【组方】:甘草二两,麻黄四两。右二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去上沫,内甘草,煮取三升。温服一升,重复汗出,不汗,再服,慎风寒。
【方解】:是风湿表实证。麻黄汤去桂枝,杏仁,而增麻黄、甘草的用量,虽以发汗解表,但无桂枝则不治身疼,无杏仁则治喘的作用亦减弱。本方的辨证要点:浮肿表实无汗者。浮肿症有表证、里热不明显者可选用本方。在临床可见于急性肾炎,以本方加减的方更很多见,宜注意。
歌曰:甘草麻黄二味行,表实无汗此为营。增量麻黄为驱水,不似越婢治身疼。
金匮·水气病25:里水,越婢加术汤主之;甘草麻黄汤亦主之。
【注】:这条有错误。越婢加术汤(今后将学到)可治里水,但甘草麻黄汤不治里水,只能治太阳夹湿无汗浮肿的风水。什么是风水?就是既有外感的发热、恶寒、无汗,又有水气在表的浮肿。但这个方证的身痛和逆喘并不明显。
【插曲】:时方辩证体系
中医有经方体系,即张仲景《伤寒论》所给出的体系。还有一种时方体系,即后世运用内经思想于汤液学的体系。两种体系都要进行望闻问切四诊,这一点是相同的,都要进行辩证,但这一点是不同的。
国家中医大学教材《中医基础理论教材》写到:「所谓辨证,就是将四诊所收集的资料、症状、体征,通过分析综合,辨清疾病的原因、性质、部位和邪正之间的关系,概括、判断为某个证;论治,则是根据辨证的结果,确定相应的治疗方法。」这就是时方体系的辩证。
从这段定义可知,时方体系的辩证,是用《黄帝内经》的阴阳、五行、经络、脏腑、气化理论,分析出病因病机,确定治疗方向,但并没有确定用什么药、开什么方。辩证过程的中间环节,如脾气虚、心阳虚、肝郁、甲木亢等,由于运用了五行生克乘侮法则,使面对的问题具有抽象性和不确定性。考虑的问题较多,面面俱到,故组方也往往较庞大。更多掺杂了医生主观随意性。故时方体系较难掌握。
经方体系通过望闻问切作为手段,不仅辩「证」,还强调方剂与临床病证的对应关系,注重主证的识别,选方过程即是病证与方剂间的搜索匹配过程,辩证具有较强的客观性和确定性,即最终一定落实到辩「方证」上。辩证结束,治疗也同时完成。简练,单刀直入。经方具有易掌握的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