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样本||翠红主播26：龙歌《年轻与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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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血
◆年轻与血
文/龙歌
1
石碑轰然倒下
望着渐渐朽去的骸骨
悲悲然颤抖似泣
你有一颗心么
你有两万里不败的脚板么
你有强健的体魄而终不欺压于欲望以致沉沦么
是的
我懂
我理解
我誓言
而你将走向一条山谷
那里的阴霾将因你的死发出嘘嘘的声音
而你终将赤黄的尸体曝弃在沉岩下
有一百双惨红的眼睛盯着你
你的妹妹，你的妻子
将会因此而哭泣
他们也将踏扁你的身体
阴郁但坚定地跨过去
是的
我懂
我理解
我誓言
2
年轻人，风骚的自由民
请褪下你的文饰、你的谦诚
脱去你星星般的衣服
把你的肩膀给他看吧
把你的胳臂、腿和手掌给他看吧
把你画满铁锤与煤烟的胸腔给他看吧
把你丛林般 起发枪的头伸过去，说
看吧
你鼓起手臂
我本来是野猪
我本来是猴子
我无穷的生殖能力赋予我一群勇武的儿孙队伍
我们开发
我们行进
你可以掀开我一层皮来
扯下我一块肉来
别喊，这是血
3
血
凶猛的野兽在一阵绝望的嚎叫后
砰然倒地
尘土飞溅
它哀伤又仇恨的眼睛覆盖成一道篱墙
石雕般的猎人轻捷地跳过
摔倒的便成遗恨
这是搏斗
他付出
他献给
一阵枪响
历史在飞速中转过几个世纪
无数年轻而顽固的生命在喊
我爱——
我恨——
于是血流成河，成海，浩浩乎呈灿烂之势
泉涌之
激荡之
骚乱之
奔泻之
毁灭一切不安的岗堡与墓门飞跃为一面耀眼的旗帜
步入典籍
咏叹吧
嘲笑吧
4
因此，暴雨如注
抬着牛羊牺牲，求雨的苍生蠕动背脊
半路跪下
抬起头，虔诚而热烈
父老们
永远在满足，满足着
不
这不是事实
不
孩子
我是你父亲
我是你祖父
我是你长老
悔改吧，这是你的过错
你的眼睛燃烧着不洁的邪火
你已恶魔附身
你会失败的
悔改吧
不
这不是事实
不
暴雨冲刷着灵魂
年轻的脚步已叩响遥远
父老的嘴唇在风中
微微发抖
5
两相对视
荒原
她在向你暗示
她的每一个眼神都是在问
你爱我么
你讨厌我么
你不拥抱我么
灵与肉
对峙
在你面前，女郎渐渐幻化为
血
每一次月圆
新婚的第一夜
新生降临的那一刻
女人，这血的精灵
陡立起群山
向你排山倒海压制
灵与肉
对峙
你要顶住
用超人般的视线射穿
坚实的土地鼓起惊雷千百勇气
你忽然看到天山的雪冠在阳光下蒸腾着热气
巨大的冰柱用额头抵抗悬崖
我要赶路呢
我的母亲在家里
她在炕上坐着啦
6
迷人的沙漠
是迷人的海
素有帐篷
有淘金人之脚趾
乱风卷起的沙粒，向高空轮回攻击
迷人的
是苍茫而雄壮的情怀
使你大歌大泣，亦醉亦狂
冤屈的新娘，在如荼力量的感召下
掩去了锈迹
飞毛腿箭一般在云中消失
骆驼沉稳地敲开
几千年炼铸的巨型之钟
而现在
天空变得冷峻
远处似乎有一片喧闹
如雷，如呐喊，如不安的骚动
一丝风，温柔而体贴
它在轻诉预言——
在距此两百里之地
有一命运之神危潜
当三声沉雷滚过……
你倔强起峰岩般嘴角
耸立
苍穹静默
两分钟后，一股温热之气注入身躯
执着而亢奋
你耳边荡起细小的声音
是的
我将懂得
我将发现
我将牢牢记住
将发现
将牢牢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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