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国平：戏说“不拘小节”

戏说“不拘小节”

作者：曹国平

一

“不拘小节”这个词，在诸多成语中，我们相识是比较早的，我们关系是比较好的，我用它的次数也是比较多的，它常常像跑马一样从我口中一跃而出。

童年时代，刚认识几个字，朦朦胧胧，迷迷糊糊，就抱着大部头小说啃，嚼不烂，消化不了，还特别入迷。

不知为什么，在我印象中，小说中的英雄们，大都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所以我很早就认识了“不拘小节”这个词。现在看来，这个词还影响了我的前半生。

小说开始总是这样描写，某某人，不修边幅，蓬头垢面，不懂礼貌，言谈粗鲁，有时还会暴跳如雷。给人印象，他不是地痞就是流氓，但随着情节的展开，一个华丽蜕变，他就成了正面人物，既是英雄，又是好汉，或许还是一个古道热肠的大善人。最后结论是，他们本就是人中翘楚，只是不拘小节罢了。

当时年少，不知道这些过程，都是小说家们玩的鬼把戏，说好听点是技巧，不好听就是伎俩。他们为使故事曲折动人，吊人胃口，专门研究什么，斜升，反转，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扁型人物等等。误导了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儿读者，把小说当生活，恍恍惚惚之中，就把不拘小节看成为英雄本色，渐渐汇聚进脑海里，浸染在血液中，显现到生活上。

从小养成很多陋习，说是恶习也不为过。自以为是，心高气傲，洋洋得意。对家人和师长的指责、劝导不屑一顾。自以为比别人都胸怀宽广，志存高远。走在大街上，看芸芸众生，你们算什么，我才是干大事的人，干大事的人都不拘小节！

然而，在人世间晃晃荡荡，跌跌撞撞，转眼已过几十年，不说干了什么大事，小事又做成几件？回头再看，惊出一声冷汗，什么不拘小节呀？不就是素质低下，缺乏修养罢了。

二

急忙去查百度，看看“不拘小节”这个老朋友，娘家在哪？原来出自《后汉书·虞延传》：“性敦朴，不拘小节。”人家又示例曰:此人廓达之才，不拘小节。

也许，性敦朴，有廓达之才的人，才有资格不拘小节。他们的故事还让人津津乐道，流传百世！

古今中外，此类故事甚多。

据说嵇康，晚上漆黑一片，啥都看不到，他偏要上山去采药；冬天天气冷，他留长头发保温祛寒；夏天天气热，他编稻草衣遮阴避暑。嵇康就是这样放荡不羁，不拘小节。人家是有资格这样做的，人家是青史留名的大文豪，大诗人，大画家，大书法家！连一封绝交书，也能写的挥洒自如，文采飞扬。更别说还有千古绝响《广陵散》传世。

那个妇孺皆知的活佛济公，鞋儿破，帽而破，身上的袈裟破。满身异味，吃肉喝酒，哪像个得道高僧？幸亏民间多有他神迹异事的传说，不然，他就是一个讨饭乞丐，到哪里只会惹得几声狗叫，几番喝斥！

《红楼梦》中，曹先生杜撰的一僧一道，也是癞头跣足，破衣烂衫，蓬头诟面，疯疯癫癫，看了让人翻肠倒胃。但人家是谁？整个故事的始作俑者，活神仙！

东晋的王羲之，太尉郗鉴去招亲，他坦胸露腹躺在东床上，反优于那些矜持而立笑脸相迎的公子哥，最终被选为太尉家的乘龙快婿。人家是谁，千古“书圣”，才气冲天。

世界级大富翁，比尔.盖茨。这位先生很是不拘小节，经常两三个月才洗一次澡，其身上不知可有味道？但坊间传闻，一百美元掉地上，人家弯一下腰的工夫都没有！

科学泰斗爱因斯坦，头发终是乱蓬蓬，满世界上到处跑(你要不信，自有大照为证)。但人家到哪里，谁人不敬三分！

只是，他们都是名人、智人、伟人！并非凡夫俗子平头百姓。不拘小节，人家都有足够的资格。

三

古话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里强调“成大事者”。倒过来讲，不拘小节，没成大事者，那可就惨了，必是失魂落魄，狗肉不上席的人生！

夏天，你不洗澡，臭汗冲天，人家只好捂嘴掩鼻，避而远之，能怪别人对你不礼貌？冬天，你鼻涕大长，到处乱抹，人家唯恐粘连上，避退三舍难道不正常？

你满嘴口臭，非要贴着人家脸喋喋不休，人家退一步，你就追一步，人家偏过脸，你发觉位不正，赶紧也变换角度，硬是要往人家脸上喷异味，人家怎能不害怕？害怕！看着你就怕！

人家正说话，一个意思没说完，你不管不顾，非要抢话头。人家忍着，让你说，你说个没完没了，好不容易进行了一段落，人家刚要把你打断的话拾回来，你不依不饶又来了，哇哇又是一大堆废话。人家还有信心和你交流下去吗？

你说话不讲方式，动不动就怼人，惹得人神共愤，闹得鸡犬不宁。你说我这人直性子，暴脾气，肯得罪人。其实，我可善良了，软心肠，过后不记仇。即便真如此，可当下就让人过不去，谁还有心去想过后呢？你以为你是谁的谁！

等等，所谓的小节，不一而足，就不去列举了。

如果这样，人家想找个秘书，会用你吗？人家有好生意，需要个合作伙伴，会找你吗？人家有个免费旅游的机会，会邀请你吗？也许人家去菜市场买菜，也不想与你同行！除非你是人家爹，或人家是你爹。是爹那是没办法，是兄弟，我看就麻烦！

名人的本事没有学会，陋习恶习倒不少。还是那句话，常听人介绍，某某某，其实人不错，只是脾气不太好，性格直爽不讲究，时间长了你就知道。这话在过去，说说还行。那时，人员工作相对稳定，在一个单位，一干就是十几年.，几十年，同事之间谁也知道谁，习惯了，看本质，不太计较也是有的。

而今，生活节奏快，人员流动勤。时事多变，人心浮躁，很少有人静下心来去观察你这个小人物，你缺点明显，人家就放弃你，远离你，你机会就少。你说你闪光点也很多，可谁有时间去发现呢。拜拜，再而不见！

所以，最后我想说，对于我们普通人，“小节”不小，还是“拘”点好！

作者简介

曹国平，男，河南省济源市人。历尽沧桑，痴心不改。总是喜欢把认识的几个字词，颠来倒去瞎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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