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120公里的楚鲁特岩画,记载着蒙古国新石器时代以来的历史
在蒙古人民共和国北部,有一条向北流入贝加尔湖、日夜奔腾不息的著名河流—色楞格河。她宛如蒙古人腰间系着的一条蓝色飘带,点缀着蒙古辽阔北方的大小山川和草原。在色楞格河中上游的南岸,位于今杭爱省境内的楚鲁特河流域地区,不久前发现了一座规模宏大的岩画群。人们称之为楚鲁特岩画。

长达120公里的画廊中的楚鲁特岩画,描绘的是许多栩栩如生的各种动物形象和狩猎的生动场面。它是古代北方游牧民族杰出艺术家的伟大创作。

根据考古学资料,在中亚、中央亚细亚和西伯利亚等地,几乎都分布着丰富的岩画群。据已发表的国外文献的记载,在苏联的哈萨克斯坦、图瓦地区和贝加尔湖沿岸,以及安卡拉河和勒拿河流域一带,在蒙古人民共和国境内的11个省份,特别杭爱省和南戈壁省,都发现过古代游牧民族的岩画。然而,在所有的岩画群中,楚鲁特岩画不失为最伟大的艺术杰作之一。
1977年秋天,苏联科学院地质化学研究所通讯院士、地质学家科瓦里正式发现了这个岩画群,并进行了初步研究。从此,楚鲁特岩画始为人们所知。其实,岩画真正最早的发现者,应该说首先是居住在它的附近的蒙古牧民。
翌年,蒙古和苏联两国科学院考古学家们组织了蒙一苏文化历史综合调查队到这个地方,对楚鲁特河两岸的岩画群进行了深入的勘察和研究。通过这次实地调查,他们获得了大量珍贵的资料。
楚鲁特岩画共计有13个分布点,其中,以南敖尔盖特、巴音布拉克、阿拉连郭勒右岬、西布郭尔和楚鲁特右岸的岩画群为最重要。这些地点的岩画不仅数量多,而且场面壮观,令人赞叹。
关于楚鲁特岩画的题材,以家畜和野兽形象为主,人物形象不多见。而家畜中有驯鹿、山羊、盘角绵羊、黄牛、马和狗;野兽中则有野牛、麋、虎、野猪、狼和狐狸等。这些家畜和野兽,无论是单只的,还是成群的,无一不形态生动。如此众多动物的岩画充分反映了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对狩猎和牧畜丰产的崇拜。

除此之外,在楚鲁特岩画中最令人感到兴趣的是各种人物形象。其中有:放牧者、挽弓行猎者、掷石球的围猎者、骑马者和舞蹈者。这些人物一般都是伴同各种动物一起,构成一幅幅场面较大的岩画。例如,在楚鲁特河右岸峭壁上的一幅“行猎图”中,除3名猎人外,竟集中了形态各异的各种大小动物30多只。另外在多鲁里吉和达根高勒山崖平坦石面上各有一幅“放牧图”。图中由牧狗陪伴着放牧人,放牧的牲畜多为驯鹿、山羊和盘角绵羊。还有岩画中舞蹈者的形象也很特殊。舞蹈者多为单人或双人形象。不过从舞姿来看,与其说是在表演跳舞,还不如说是巫师在行施法术。
楚鲁特岩画,大多数都是分布在陡直、平滑的峭壁或玄武岩风化后形成的大块圆石上。关于岩画制作的技法,看来主要是敲凿和磨刻两种。至于使用的工具,无疑是铜器或铁器等金属工具。而颜料涂抹的岩画极为罕见,只发现两、三处。例如,在乌里阿斯特河和杜兰一乌珠尔地区吉尔格楞苏木附近发现的两幅岩画就是用红赭土涂画的。这两幅岩画很奇特,它绘制的是令人费解的若干简单图形。究竟这些图形表示的是“记数”或“记事”的某种符号,还是具有某种宗教神圣性质的抽象图形?人们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楚鲁特岩画的创作风格,从画中可以明显看出,是“抽象”和“写实”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风的交织。“抽象”型的岩画中,大小动物的形象表现出极度的夸张和大胆的省略,常常是寥寥数刀刻就。“写实”型的岩画的画风则较重比例和形态的真实,给人一种美的享受。
楚鲁特岩画创作的年代和族属,无疑是个复杂问题。因为,无论从题材内容方面,还是从岩画的创作风格看,它们绝不可能是一个时代和一个民族的作品。相反,这些岩画只能是历史不同时期中诸北方游牧民族的艺术家们共同完成的杰作。
位于鄂尔浑苏木西部的一幅岩画向人们提供了考证楚鲁特岩画年代下限的依据。这幅岩画上方有一行刻写的古藏文喇嘛教的“六字真言”。由此看来,楚鲁特岩画年代的下限,可能是在十六至十七世纪。至于岩画年代的上限,现在只能做一般的推测。根据世界各地发现的石器时代洞穴壁画和岩画的资料来看,彩画多数可上溯到旧石器时代晚期和新石器时代。所以,楚鲁特岩画中的两幅红赭石土涂画的岩画,极有可能是属于新石器时代的代表作品。
当然,在楚鲁特岩画中最有代表性、最典型、数量最多的,还是那些具有匈奴一突厥民族“野兽风格”的大小动物群象。这些岩画是公元前十六三世纪漫长的岁月里蒙古民族的先民遗留下的文化艺术的瑰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