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寨的传说

发源于岷山山脉南麓弓杠岭的岷江,上游河谷润泽了大大小小的古老羌寨,这些生活在高半山区的羌民族,因为羌寨的地理位置而被人们形象的称为“云端上的民族”。羌族是一个没有文字的民族,千百年来羌人的文化全部由语言口传;羌族的建筑从选材用料到村寨的选址,都是取之于自然而最后融于自然。
  萝卜寨是众多羌寨中人口最集中,具有代表性,而又没有碉楼的羌寨。位于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雁门乡境内。距成都165公里。当从山脚能够隐隐约约看见萝卜寨时,坐落于山顶平台上的萝卜寨如一朵悬浮的云,在纯净的天空里运行着。随意抒情在山间的萝卜寨,在建筑选材上以石头和泥土为主;寨子布局以防御为前提;房屋功能上以实用为目的;在自然资源与环境气候的条件下与岷江上游河谷各个羌寨统一着风格,而在细节上挥洒着各自不同的个性。沧海桑田萝卜寨一直保持着自己特有的气质,更是无一例外的遵循着自然的法则。
  萝卜寨的寨名与寨中所产农作物无任何联系。它之所以叫萝卜寨,是源于一个悲壮的传说:萝卜寨头领王千总在一次战斗中不幸阵亡后,他的族人和将士们全部被砍了头;人们形容砍头时的情景象切萝卜一样,萝卜寨这个名字由此而来。
  在古老的传说中萝卜寨是一雄一雌两只凤凰栖息的风水宝地,人称“凤凰岭”。雄的一只住在高的平台上叫“公子岭”,雌的一只住在现在人们居住的地方“母子岭”。萝卜寨的先民们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居住着九个靠打猎为生的九爷子(父子九人)。传说公子岭的风水比雌岭子的硬。公子岭上的鸡公叫,雌子岭上的牲畜就要“打哑”,鸡不鸣来,狗不叫。所以,九爷子就叫羌人在略矮一台的雌凤凰地盘上建家园,这样他们就踏着羌人的脉气,叫羌人的后代没有出头之日。这九爷子心术不正,天神不容,就在一个狂风暴雨的打雷天震塌了他们的房子,将九爷子全压死在石头下。后来,就再也没有人在那块土地上修建房屋。一是觉得压着雌岭人的脉气不好,二是觉得公子岭的地盘太硬,怕没有福气消受。现在的萝卜寨密密麻麻修满了房子都没有人到那块地上修房子。
  其实拥挤的村落并不完全是因为传说中的故事才变得拥挤。而是因为在侵袭不断的岁月里,萝卜寨的人为了防御外来的骚扰,将原来的萝卜九寨合并成了今天的萝卜寨。在有限的土地上发展,居住空间也就变的格外拥挤。然而,拥挤的居住空间在萝卜寨密实的房屋建筑中很难看见,原因是千百年前古羌人就掌握了将空间立体发展的技术。
  萝卜寨建在大山的平台上地势比较平缓,碉房的楼层间没有太大的落差形成。不知道是因为地处高山顶,对周围的一切一目了然,还是因为修房造屋的材料只有泥土,才使整个寨子从没修建过一座碉楼?
  站在寨子背靠的山上看下去,萝卜寨密实的房屋和山顶的图案就象一尾正在水中摆尾的大金鱼,四周的农田就是简笔画中的水,如果只看萝卜寨的碉房,就象一个羊头的图腾。
  萝卜寨的房屋都是三层建筑,这种统一在萝卜寨并没有硬性的规定,只因为生活的需要。三层房屋各有各的用途,第一层饲养牲畜;第二层住人;第三层储藏粮食;平顶的屋顶还有一个照楼。
  地处高半山的萝卜寨,山上可用作修建房屋的碎石块都不多,而土壤却粘合力极强,又少沙砾。建造房屋的材料就用泥土拌着小石头子和麻筋,然后用这些调和好的泥土筑成墙体。泥质的碉房和石头碉房屋相比少了一分硬度,多了一分韧性。泥土筑起来的楼房同样坚固,三四层高的碉房,高大气魄将一片“土黄灰”的色彩抹遍山寨,固守着一种肤色只用季节来装饰自己。在蓝天的背景中四季将羌寨单薄的色彩衬托得明亮起来屋顶与天空的呼应使凝重的古老也变得鲜活精彩。
  萝卜寨人在修房造屋的过程中,除了考虑经济、实用外,还要考虑房屋的防御功能和便于生产,就地选择材料省时又省力不少。在修建房屋时不需要任何图纸和测绘,仅仅凭目测和经验。也不需要墨线和柱架的支撑,建造出来的房屋能经受岁月的洗刷,地震的侵袭。
  泥土修筑的房屋紧凑的浓缩在团形的村落中,碉房与碉房手挽着手,头挨着头相依在一起。寨子紧凑的房屋是在羌寨不断的扩建中邻里之间友善的风范中形成的。寨中老的碉房都相互连接,相互依靠,房连着房、户挨着户。寨外的人很难从房屋的外形上分辨出寨中一户人家的碉房有多大。房屋与房屋之间共用一堵墙壁。羌人管这种建筑方式叫“挖眼搭木,靠墙立柱”,就是羌人在修建房屋的时候,房屋的主人会让后来修建房屋的邻里借助自己的外墙口挖出建房的梁孔,靠着自家的墙壁立房柱。这样后来的修建者借助两家的墙壁就可搭建起一座碉房,在加上平顶的房屋顶,外来的人进入这样的环境,粗略一看参差不齐,细细瞧来又错落有致,一时间屋顶犹如布满了四通八达的路,人们还可以从屋顶摆脱追兵。那无意间创造的奇妙将泥与石垒叠成部落的痕迹,涉过文字的河流将人迹种在山的皱折里,房屋的石头和泥土长在山坡上,斜阳把碉房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墙内是羌人温暖的火塘,记忆在碉房内,云和风在碉房外。
  石与泥围成的墙,留出一道道弯弯窄窄的巷,羌寨的巷道,这个由泥、石造就出来的‘网络’空间充满了粗拙的硬度。窄窄的巷道挤在随坡而建的寨子中,节约出每一平米可利用的土地进行合理的安排,既防止了盲目的建造过程中滥占耕地,又便于防御。
     羌寨的巷道除了防御和节约土地外还是连接羌人情感的链条。巷道在羌寨的形状是立体的、能上能下的、多功能的垂直空间。既是古代战略防御体系的主体部分,又是平常的公共社区基础部分。将巷道运用到战争中来,这在古代战争中并不稀奇,奇的是当初古代羌人在修建羌寨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的去规划去布置迷宫般的巷道,而是在不断的交战和生活需求中慢慢形成了现在这种布局。这看似随意形成的巷道,在踏进它时就已步入了一个不知晓的陷阱中。纵横交错的巷道连接着随坡而建、随地势而修的碉房,不但在室外空间有巷道陷阱,在室内空间也有巷道陷阱。穿过碉房能上到屋顶,在屋顶八卦迷宫中寻途,再从屋顶任意穿过一个碉房又能回到巷道,这样可以穿越整个羌寨。开放的巷道透明、曲折,与不规则的房屋布局相通相存,便成了“一个从起点到终点的经典”奇妙的组合将人迷惑在简洁多变的建筑中;从房外到屋内,从屋内到房顶,从屋顶到巷道,又从巷道到屋内。这种曲折状的空间在每个转角处变化着、轻快地装饰着羌寨的单一,将多忘的人迷离在寻归的路口。
  连成片的房屋数落着眼睛;屋顶视线的开阔使整个羌寨的画面富有节奏感,而又处在不断的变化中,从中体会到一种自由而奔放的纯朴,将一座迷宫藏在既简单又率真的质朴中。
  阳光挥洒着成熟后的笑靥。金秋时节的萝卜寨,家家户户的屋顶堆满了今年的收获,黄灿灿的玉米被整整齐齐的堆砌成一堵一堵金色的墙。不知从屋顶到处串门走亲戚,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也许是那种乘鹤而来,驾云而去的飘然、逍遥吧!
   传说在很久以前,那里还是个荒坡,没有人烟,但是就在这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却生长着一种稀有的人参。也不知是哪一年,有三个挖药的药夫子来到这个山上,他们当中一个是好心的人,两个是坏心的人。他们三人来到山上挖了许多山药。挖药的时候。好心的人最肯出力气,每天从早挖到黑,还要背水煮饭,两个坏心人却只挖一点点药就跑到草坡上去睡觉,还经常对好心人指手划脚,危险的地方就叫好心人去。有一天,两个坏心人叫好心人爬上一个十分陡峭的山岩,叫他去看一下后面那个草坡上有没有药。好心人不怕吃苦,攀着树藤,扯着野蒿。终于爬上了山岩。可是由于他连日劳累,又饿又渴,一下子昏倒在草坡上了。两个坏心人在山下只顾自己吃喝,眼看天就要黑了,还不见好心人回来,他们就商量,是不是好心人挖到好药背不起了。他们决定要去看一下,于是两个坏心人就来到山岩的那个草坡上。他们发现好心人昏倒在一大筐野萝卜地头。走拢一看,根本没有挖到什么好药。两个坏心人的心真狠呀,他们不管好心人的死活,自己跑下山去了。
  两个坏心人走后的那天晚上,天闪电雷鸣,下起了瓢泼桶倒的大雨,好心人被大雨淋醒了,他觉得自己一身发烧,又渴又饿,浑身的骨头好象是散了架似的,一点儿劲也没有。他想喊,四周的漆黑的荒山,没有答应他。这时他突然闻到了一股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清香味,一摸自己身边尽是一根根很粗的秧秧,扯一根起来,底下是萝卜一样的东西,他也不管,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那萝卜,好象比一般的萝卜甜,比一般萝卜香,他吃了觉得心头凉悠悠的,就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从山梁子上射下来,把他照醒了。他一醒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病也好了,人都年轻了好多。他觉得奇怪,低头一看,呀!原来地上尽是大根大根的人参,昨夜也是睡在人参地头的。他挖了半辈子药,做梦都没有想到过这么多的人参。他高兴得不得了,垒尖尖地挖了一大背,下山岩去找那两个坏心人。可是两个坏心人早已把挖药的药分了跑到威州城去了。
  好心人硬是好心人,他把人参背到威州城去卖了,拿了钱,就去找两个坏心人。两个坏心人都以为好心人早就死在草坡上了,一看好心人没有死,反而带回那么多钱,精神焕发地回来了,顿时惊得呆住了。他们假巴意思地说:“哎呀,好兄弟,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山前山后都把你找遍了,深怕你出啥子事。”说着还挤出几滴眼泪,可眼睛一直盯者好心人手里的钱。好心人把钱分给了两个坏心人,还告诉了他们人参地的事情。
  两个坏心人一听有那么多人参,眼睛都红了,请求好心人带他们去挖。于是他们三个人到山岩后的坡上。两个坏心人一到遍地人参,高兴得发狂顿时又起了坏心,要独占这些山中之宝。他们商量以后,朝好心人猛扑过去,用麻绳子把好心人捆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然后开始挖人参。他们把人参挖的一干二净,装了七七四十九背,挖完就往山下背,一心要想发个大财。那人参也真怪,越被越重,就象背了一座山。两个坏心人累得吐血,但为了发财,还是咬着牙把人参背下山来。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等他们把人参全部背回去一看,天啦!哪是人参呀,背回的是四十九背萝卜!两个坏心人又累又气一下就口吐鲜血死去了。好心人没有死,等他挣脱麻绳,一看地头的人参虽被两个坏心人挖光了,但是这里土肥水足,好心热门决定要在这块土地上重新创幸福,就在那里定居下来。慢慢地那里就形成了一个寨子。人们忘不了当年事儿,就叫它萝卜寨。现在萝卜寨的还爱说:“好心有好报,心坏遭恶。”真是不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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