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节
五天的劳动节调休结束了,说是劳动节,五天来,却没有做一件与劳动相关的事,无论是体力劳动,还是脑力劳动。生出这样的感叹来,不免有了一些对劳动节回忆与思考。
劳动节,本是为了纪念130多年前的大罢工运动。20多万工人举行大罢工,经过艰苦的流血斗争,换来了现在依旧通行的八小时工作制。当5月1日被确定为国际劳动节后,每逢这一天,世界各国的劳动人民都要集会、游行,以示庆祝,公众放假。
时至今日,每逢劳动节,我们习惯了放假、旅游,也算是一种庆祝吧。我们也习惯把劳动节当做节假日,毕竟过这个节,是要放假的。
不过许多人,因为工作性质不同,虽然也过节,但不能放假,仍然坚守在岗位上劳作着。还有一群人,他们的劳动节,不但不是节假日,反而是赶着抢收抢种的农忙节。就像我们一家郊游时,所见的正在忙着翻整稻田、插秧的农人们。
只见整理好的稻田,灌满了水,印出规则或不规则的蓝天白云;繁忙的农人们来回劳作着,把嫩黄的秧苗铺满稻田,虽然破碎了印在田里的云朵,却在汗水里种下了“秋满仓”的梦。他们直起腰杆擦拭汗水时的偶然回头,我见到了他们的笑脸。
农人们没有将劳动节与放假、休息、旅游联系起来,在他们那里,休息与否关键在于节气(农时)。毕竟农作物的栽种与收割,全都要跟着节气走,错过了节气,收成就会大减。
这里的节气,指的是二十四节气。劳动节一般都在二十四节气中的谷雨之后,所谓“雨后白谷生”,处在南方的故里尤为明显。
犹记得求学时期的很多劳动节前后,就是抢收抢种的时节。未免谷雨之后到来的春雨,总要忙着收割油菜、小麦,而且还得赶着天晴的时候,一旦下雨,油菜籽、麦粒难免会被打落田间地头,即便不被打落,也会生芽、发霉。还有土豆也得赶着收,不然雨水灌满田里,土豆也将腐烂很多。
忙着收完去年秋冬时节种下的油菜、小麦、土豆等,就要赶紧整理土地,抢种玉米、稻谷了。农人们很能把握“春雨贵如油”的真谛,虽然谷雨后的天气,像极了娃娃的脸,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可谁也不怕因此淋湿。若是下雨,反倒更加欣喜,热火朝天的翻土、施肥,播下种子,忙得不亦乐乎。
这样季节性的忙碌伴随农人的一辈子,但我从未见到他们的疲惫或是不耐烦,更多的是被汗水浸润的笑脸。这笑脸的背后,应该是对秋收的期盼,对幸福生活的向往。
今天整理学生的稿件时,一张劳动的照片附了一段关于劳动的文案:“一切乐境,都可由劳动得来,一切苦境,都可由劳动解脱”。我没有查证过,这是学生原创还是引用的,但深以为然。
故里及我所见过的农人们,年复一年的劳作,许多操作如出一辙,但总是乐此不疲。也许他们劳作时的辛苦,早已被对收获喜悦的憧憬消散了,所以累,却不疲惫。
关于劳动,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中提出:人类的本质是自由自觉的人类劳动;劳动不仅是一种谋生手段,更是人的生命活动。
对此,我还没有更深的领悟,但仅就参与或感受到的农事劳动来看,如果劳动的结果无法给满足自己生理、心理的需要,也就无法给自己带来幸福感,这样的劳动过程是痛苦的。
所以,对于劳动,不该太纠结具体做什么,而应该思考自己生理、心理的需求是什么?特别是心理需求。毕竟如果所有的劳动仅只是为了活着,那么,“劳动创造世界”“劳动创造历史”“劳动创造人本身”,就是一种奢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