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9期B|| 张妥系列散文：学校( 四）村边建起了学校 /杨莉播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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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们在语文课本上学过《草原英雄小姐妹》课文，知道龙妹和玉荣在大风雪中为保卫集体财产和大风雪搏斗的故事，因而唱起那首草原歌曲，真是特有感觉：阳光啊阳光多么灿烂，春天啊春天来到草原，白云在我的头上飘去，羊儿在我的身旁撒欢。啊哈嗬咿，啊哈啊哈嗬咿，啊啊哈哈嗬咿，小羊小羊慢点儿走，我唱牧歌请你听，草原儿女爱公社，毛主席教导记心间。
欢乐多忧愁少的少年时代真让人难忘。
文：张 妥
诵读：杨 莉
编辑：林小菲
我虽然从小学起就喜欢音乐，但是并没有学习音乐的环境。父亲大概也是喜欢音乐的，家里很穷，但他还是买了一把洞箫，棕红色的，尾上还挂了一个麦穗一样的“须子”，整天挂在墙上，因为父亲不会吹箫。我有时候取下来，对着箫孔吹几声，全不成腔调。有个同学在家长的引导下吹笛子，他一个人寂寞，就鼓动我也学吹笛子。于是我问母亲要了八分钱，买了一支竹笛，就跟他吱吱呀呀学了起来。就此，对音乐的爱好伴随了几十年。学校组织“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到大队几个村子去唱歌，跳舞，“对口词”，我都是宣传队里经常参加的学生。
“对口词”是“文革”时期一个特殊的文艺形式，一般是两个人表演，边说边动作，类似于诗歌朗诵，但是语速极快，跟当时狂热的的形势很是想合。现在已经没有这种表演了。
除过文艺，我也喜欢体育。我打小身体不好，母亲常为我担心，说你这样的身板怎么适应今后农业社里牛马一样艰苦的劳动呢。为了今后每天能挣“10分”工，我必须好好锻炼身体。于是早上和两个比我大两岁的同村朋友去跑步，每天早上跑六七公里。
除此之外，我还是学校篮球队员。我们自己掏钱，学校统一为我们买了上白下蓝的背心和短裤。背心前面印着两个红字“蓓蕾”，后边印着每个人的号码。我的号码是“8”。我是篮球队的队长，带领大家刻苦训练，曾经获得公社小学篮球比赛的第一名，代表公社参赛，获得过郊区小学篮球比赛第一名，代表郊区在西安市体育场参加过全市篮球比赛。
有一年我们在西安市第十一中学操场上参加篮球比赛，成绩不错。带队老师说：我们今天开个洋荤，到“北工地”去吃大米饭。“北工地”就是现在位于西安北城徐家湾“西航公司”的俗称——我后来一辈子的职业生涯都在此度过。“北工地”有一家服务业叫做“国营徐家湾食堂”。我们农村的小学生胆战心惊地走到饭馆里，不知所措。老师让我们坐在圆桌旁，他去售票窗口给我们买饭。那天我们每个人都吃了一碗四两的米饭，需要一毛钱和四两粮票；每人喝了一碗鸡蛋汤，需要一毛钱。城里的“食堂”就是好啊，比我们每天玉米糁子就咸菜的生活好多了。
那时候毛主席在某年的五月七日发出了伟大号召，人们都恭敬地称之为“五七指示”。毛主席说：学生不但要学工，也要学农、学军，还要批判资产阶级。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资产阶级统治我们学校的现象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根据这样的指示，首先是缩短了学制，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共计十二年的学制改为了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的总共九年的学制。
作为农村学校，肯定要组织“学农”。除过每年寒暑假外，学校还为学生放“忙假”，就是在夏收和秋收农忙季节放假，让学生回家去帮助大人参加劳动。而且，学校还组织学生参加“摘棉花”等劳动。有一次我们在参加“摘棉花”过程中，老师为我们唱了一首歌，歌名就是《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这首歌曲曲调优美，感情真挚，比当时大红大紫的歌曲《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好得不知有多少。当时学会这首歌曲，心里有糖一般的甜蜜。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歌词节选如下：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文化大革命就是好》歌词节选如下：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嘿，就是好。就是好呀就是好，就是好。资产阶级被打倒，上层建筑红旗飘。革命大字报，嘿，烈火遍地烧，革命斗志冲云霄。革命人民团结战斗，红色江山牢又劳。（喊）文化大革命好，文化大革命好！（唱）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
两相对比，良莠分明，一目了然。呵呵。后一首歌曲现在千万不能唱，尤其不能在大街上唱，好心人会把你送到精神病医院去的。
学校怎么学农？我们班级开始养猪。学校用水泥和砖头砌了猪圈，由我们班级学生轮流喂养。正上课着，一旦想出去玩，当日的“值养生”就用眼睛联络一下，两个人或者更多的人就走到教室后边，挎起竹笼，跟老师说一声：我们给猪拔草去了。就高高兴兴地跑到田地里疯玩。
我们经常去的地方叫“王前村大冢”，这是西汉中兴之君“汉宣帝”母亲的陵墓，但当时我们谁也不懂，就知道这里好玩。大冢很高，很大，东南西北四个角分别有四条人踩出来的小道，旁边是很多酸枣刺和杂草。大冢的顶部有混凝土铸成的楞条，楞条中间有闪闪发亮的一块铜头，上边写着一些数字。有人说这是为飞机指引航向的标志，所以我们都不敢乱动。我们爬上大冢，极目远眺，春天看到麦浪滚滚，秋天看到玉米碧绿，心里非常高兴。我们总是闲不住的，于是有人提议：笼火笼火。我们就在四处找来残枝败叶，笼在一块儿，然后点火。这是我们少年时代幸福快乐的事情之一。
“王前村大冢”几十年后经过改造，现在已经成为“文景公园”了。大冢上面已经栽种了密密麻麻的绿植，再也不让人随意登顶了。公园里边树木参天，绿意盎然，曲径通幽，小桥流水，已经成了附近居民锻炼娱乐的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