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鼓掌,我只是看看


到了现在越发觉得,活着真是一件特别有趣的事。有时候,看着身边的人事一幕幕上演,忽然发现,要做一个安静的看客其实也不容易。
早些年,台湾女作家刘继荣写过一篇文章《坐在路边鼓掌的人》,讲诉了属于她女儿的人生选择:当英雄路过的时候,总要有人坐在路边鼓掌。可她并不想成为英雄,只想成为坐在路边鼓掌的那个人。
在文章的结尾处,作者是那般深情地感慨:那一刻,我忽然被这个不想成为英雄的女孩打动了。 这世间,有多少人,年少时渴望成为英雄,最终却成了烟火红尘中的平凡人。如果健康,如果快乐,如果,没有违背自己的心意,我们的孩子,又何妨做一个善良的普通人。
诚然,在属于一个人的漫长的岁月,假如都能安然地过着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尤其是不必勉为其难委屈求全,不用低三下四看人脸色;完全舒适安逸合乎内心,绝对自由生长乐天知命,试问还有什么是比这更为美好的拥有和未来?
偏偏,总是有很多人要违心地去做很多事说很多话,而这一切的背后,仅仅只是为着满足其一己的虚荣。与这样的人相处,瞬间便被置于真真假假当中,你永远无法判断:对方说的话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对方做的事哪一件是真情哪一件是假意。也或许那种永远戴着面具生活的滋味,在我们看来是受罪,对方却极有可能是一种享受。
有一个短篇小说就曾这样讲述,说某局的一位被扶正的局长,近来忽然就喜欢上了打篮球。私底下的原因自然是一起打球的下属员工为了讨好局长大人,故意把抢到手的球都传给他。而在他拿球上篮的时候,大家都只是象征性地拦一下。每一回局长篮球投中,必然是叫好声一片。

当然,以上是文学作品中的故事,是否源于生活,不可得知。我还曾读到,说有一个小领导所在的微信群,群里成员中的一些积极分子纷纷喊其为师傅。更有甚者,私下里是以天底下最孝顺的干女儿干儿子自居的。其间投钱送物自不必说,投怀送抱都大有人在。
有意思的是,一旦该小领导不死不活抽抽噎噎着在某处做了一个其实根本无人会听的讲座,群里的叫好之声定当如黄河之水浊浪滔天铺天盖地。然后该小领导在群里故作谦虚地狂吠数声,并饱含深情地对某几位追随者指点一二,于是乎换来更多的吠叫权作应答之声。总之,种种迹象都严重表明,该小领导大有教主一统江湖,千秋万载之气势。
写到这里,我忽然就很害怕某些看官具有了特别灵敏的嗅觉,又要开始对号入座了。所以在这里我必须声明,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或者只是偶尔在书中看过,当真是不好在现实生活中去抽丝剥茧倾力寻找的。
说穿了,世界就是一个特别大的舞台,有些人天生就是个演员。我坐在路边,我不鼓掌,我只是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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