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总是处理不好亲密关系?
在他新书的摘录中,纪录片导演路易斯·塞洛克斯面临着迄今为止最艰巨的任务——将镜头转向自己的婚姻。
在电视行业工作的结果就是导致路易斯·塞洛克斯的人际关系不稳定,而被留下来照顾孩子、处理家务的妻子南希总是不禁怨恨另一半,因为另一半要去很远的地方拍摄,那里有自助早餐和加热游泳池,生活自在舒服。
南希是英国广播公司历史系的一名制片人,她年轻时就像是一个电影明星,有着高高的颧骨和唱诗班歌手般的忧郁眼睛,但她的穿着很清淡朴素,好像她从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美丽,我很是欣赏她。
我们首先在BBC圣诞晚会上开始了第一次对话,我戴着蓝色的派对假发,我的开场白是:“哦,是的,我见过你。”她装出一副毫无生气的样子,显然是不感兴趣的样子,随后我们坠入了爱河。
2003年末,南希搬进来和我同居。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激情和承诺成倍增加——大儿子阿尔伯特在2006年的情人节出生,我们的第二个儿子弗雷德在2008年出生,2014年晚些时候,在经历了两次流产后,南希终于明确表示,不同意我经常出差,经常离开她和孩子们。

她不止一次略带遗憾地说:“我总是一直努力说服自己,你不会受到来自电视行业的各种诱惑,不会和其他人有任何瓜葛,但我总是听到丈夫和妻子分开太久,导演和制片人有暧昧关系的消息,这让我很不安。”
像许多夫妻一样,我们开始了熟悉的争吵模式,许多人都认为,我没有对家庭生活做出任何真正的让步。我仍然离开,仍然做着同样的工作,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牺牲了我的事业,改变了我的生活,”南希说,“但你却没有放弃任何东西,你一直按照你自己的方式在做事情,没有为家庭为我放弃任何事情,不是吗?”
“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有提早下班,我通常是第一个离开办公室的人。”
“但你的同事没有孩子没有家庭,路易斯。”
“我做了很多妥协。”
“是吗?”
争吵和愤怒总是会让人冲昏了头脑,我发现了一些我不应该说的话,这让我付出了代价,但我不可避免地要说这些话,因为在我看来,这些话是非常重要的。比如说“我们相遇相恋的时候,我就在做这件事,你那时怎么没有意见?”“求求老天了,派个人来帮帮我吧!”但这些话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加剧紧张局势。

通常情况下,我经历一次通宵的经济舱航班后,十分地疲惫不堪。回到家时,我会提着包走进来,感觉自己像个僵尸。南希会又累又恨,我不在的时候,她就会养成自己独居的习惯。我是一个闯入者,一个累赘。
“你看起来脾气不好,”她说,“你回家不开心吗?”
“不,我很高兴,我只是累了,“我这样回答着,“我可能得躺下了,我太累了。”
“我一个人照顾一个婴儿和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已经两个星期了!但你却说自己很累。好的,没问题!”
“这是时差,这是一种不同于照顾孩子的辛苦。”
“你就是不知道,是吗?我让一切都变得如此简单,让你没有后顾之忧地走自己的路,我已经三年没有一个晚上离开孩子们了,而你从来没有和孩子们一起过周末!”
在某些方面,我不在家的时候,我们反而沟通得更好也许是距离产生美,南希会用平静的文字来表达她对自己陷入生活的挫折感。“我真的很孤独,路易斯,我觉得我基本上是一个单亲妈妈,我在和自己谈恋爱吗?”

本着格劳乔·马克思的精神,我从来没有完全接受过有人爱上我的想法,这似乎是性格缺陷,也使我稍稍低估了南希和我在一起的价值。我喜欢认为,我对结婚的抗拒是波西米亚式的态度的一部分,这种态度与婚礼的愚昧有关,它是物质主义和炫耀的平台,是资产阶级地位的较量。
在我自己的脑海里,这些都不清楚,也不一致。我爱南希,我爱我的家人。我希望一切顺利。但在许多重要的方面,我过去是一个困惑的人,现在仍然是。我对自己说,我相信尊重我们之间关系的最好方式是彼此相爱,让这段关系持续下去,我认为公开表达意图的想法,就像婚礼宣誓那样,是一种吸引注意力的虚假行为。但毫无疑问,只有当我真正面对失去南希的风险时,我才意识到这将是一场多么大的灾难。

当南希对我的离开抱怨得比以前少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出事了。出于某种原因,她对我去以色列拍摄占领区的两周行程出奇地放松,我却没有意识到这种真正的警告信号,她还对我说:“你知道,如果你想追求一段外在的身体关系,我不会介意的。”
在洛杉矶一幢摩天大楼顶层的一家豪华餐厅里,我终于做了一件我从未想过自己会做的事。我没有戒指,我从来都不擅长挑选珠宝,一辈子都戴着戒指——压力很大。所以,我灵机一动,给了她哈顿花园珠宝商的名片。我的想法是,这张卡片会说明一切——我把它塞进菜单,当我们吃完主菜后,我漫不经心地向她挥舞着菜单。

当她看到珠宝商的名片时,她显得很困惑。为了打消她的疑虑,我单膝跪地说:“南希,你愿意嫁给我吗?”她微微一笑,似乎在说一切都太迟了,尽管如此,她还是开心地答应了我。
我和南希于2013年7月13日在玛丽波恩婚姻登记处举行了婚礼,我们在一起十几年了,还有两个孩子,结婚的想法确实太晚了。拖延——这是我天生厌恶的人类品质之一,我终于意识到了我有多爱南希,我看清楚了我是个傻瓜。
签完文件后,我们去了肯萨尔格林一家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酒吧吃午饭,我做了一个演讲,表达了我对新婚妻子的爱,对她的智慧、善良和幽默的敬畏。“南希继续在我的生活上撒星尘,”我说,“生活的奥秘之一就是我是如何紧紧抓住她的。”

原文标题:‘I’ve never been completely OK with someone being in love with me’
原文地址:https://www.telegraph.co.uk/men/thinking-man/never-completely-ok-someone-love/
原文作者:Louis Theroux
译者:你喜欢吗
来源:译言网(yeeyan.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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