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运红丨 醒春

总第1335期

图|郭运红、张国声
版权©️归原作者
正憨睡的我!
山房憨睡足,窗外日迟迟。春梦正憨,忽被咏梅的一条信息闪击了一个激灵!
“亲,春暖了,花开了,柳青了,草绿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去走走了?兴顺先生邀请大家去看看发暄的土地!我是迫不及待了,你呢?”
这一问,问得我如此痒痒。闲休两年了,既未摸过笔着一字,也不曾动动脚随心向远方,过得倒比原来还累还忙,累忙中旧疾复染,落得个牧野养疴旬余。
这一问,问得我春心摇荡。憨睡的心再也不老实了,不为别的,只为那春来发暄的土地!一个暄字,唤醒了我多年的沉寂。走!走走!我要去走走!心被闪击,已不再受我的控制!
林虑山时常就在梦里。十年前的第一次进山,心就种在了山里。从远览其雄峻巍峨,到入沟壑深处的曼妙婀娜,一石一水,一花一草,都像有魂儿似的牵扯着我。近来常拜读师友们林虑山的遊记心得,更动了我要到林虑山每个褶皱里去走走的心思。正想瞌睡,就来了枕头。正思入山,就听到天音召唤,怎舍得错过这个春天、这日思夜想的林虑山。
一切一切都是哪么的可巧!可巧的天气,倒春寒的久阴连雨,今日突然放晴,红日升腾,天朗气清;可巧的日子,世界诗歌日和睡眠日,写诗和做梦本就是一回事儿;可巧的数字,安阳原创诗文赏读间编号,一片洁净的文学的园地;可巧……,这可巧的可巧都缘于咏梅的掐指一算!初九,乾卦的第一爻,一切美好的开始,发暄的土地,我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路欢笑,不觉已到林虑山下、红旗渠畔、观霖沟前。唐先生在豪爽的笑声中张大双臂,以特有的唐氏礼仪猛烈地欢迎我们进山寻暄的一干知己。
愿慈云普覆,希化雨均沾。沟前观霖禅寺联中有此,思此遊亦必有造化普惠之奇。入山之时,尚有村舍数间,石基坯墙石板瓦,山人山语,朴实无华。入山深时,一蹊杏花,或浅或深,如云似霞。痴思林虑石的我,入得林虑大山深处,目之所及,一刻不曾离开所钟情的石头。

仰观群峰壁垒嵯峨,俯察块石立卧幻化。十几亿年沉积,千万次的颠倒揉挤,隆起、折叠,沉降,再降再叠再隆,形成了今天的隆虑山。地因山得名,曰隆虑,东汉避殇帝刘隆讳,改为林虑。石因地得名,曰林虑石,宋《云林石谱》有载,位列三甲,质坚润,扣有声,峰峦秀拨,如载山一座,千岩万壑,峰峦迤丽,不假人为,甚奇异。
因痴林虑石,复爱林虑山。边思边行,抬头见布衣先生举相机凝目,被一块吨余重纹石所吸引。此石纹路清晰,如行云若流水,自然弯曲变化;前行百十步,路右有红赭白黄相间的一块满堂富贵石,诸友驻足慨叹造化之奇;复入沟畔深处,见一溪口,巨石错落,巉岩飞挑,众友皆呼此处佳妙,可留影以纪此遊。或立或坐,或成双或独处,参差于石上岩下,不善言笑的我,也在众友前摆了个唬人姿势。
沿沟前行,众友畅怀,或叹春花烂漫,或言峰高峦奇。我拖拖拉拉逶迤于后,忽见一巨石斜卧,纹理奇异,似飞瀑流浆,如蛟龙出雾,若垂云坠地,疑篆籀生姿,一片氤氲。呼布衣先生同观,唤众友同赏,皆叹为观止。唐先生说二十年前即观此石,深爱不已,今幸同观,遂当众取石于旁题字:布衣。众友喝彩,与石合影记之。复行沟涧过半,时至正午,兴高忘返。国声兄招呼大家,今日寻暄到此,别让山下美食等急了!我仍流连沟壑之壮美,复前行数十步,望谷之曲幽宕迭,春芽着壁,感觉整个林虑山都是暄暄的。
下山虽疾,眼却不离曾遗漏之石。果不其然,一块如立着的书形巨石静静的拱出沟底,一页页整齐地弯曲着,似主人刚刚阅过。
行至此时,似有所悟,若说太行山是唐先生的书房,而我翻动抚摸和流连的每一块石头,就是先生书房里的大大小小、厚厚薄薄的书。脑中一闪,山房的林虑石又何尝不是?!自觉哑然……
读不读得懂?
“见见面,见见山,走走路,说说话。”唐先生的一席话,似乎给了我们最好的回答。


作者简介

郭运红,林虑山房主人,行伍出身,诗文、摄影、书画、篆刻俱佳,尤痴“林虑石”。三十载军龄一到,即选择退休,做了一闲人,天地庄周马,江湖范蠡船,纵情山水,优哉遊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