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风吹来】诗人的宇宙意识

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诗人对宇宙人生,须入乎其内,又必须出乎其外。”古往今来有无数诗人都曾抒发过自己对于宇宙人生的思索,而说到诗词表现“宇宙意识”,不知道你会想到哪首诗词呢?小编我此时此刻便会想到唐人诗中的《春江花月夜》和《登幽州台歌》。

江天一色无纤尘,

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

江月何年初照人?

——《春江花月夜》

张若虚 (唐)

这是小编青春期时期最爱的一首诗,当时感觉,张若虚怎么那么懂我,整首诗流泻着的那种如梦似幻、哀怨迷茫的情绪简直是小编我年少心情的写照。诗人在水月无尽的“永恒”面前,流露出无限的怅惘,又夹杂着某种憧憬、留恋和对“人生无常”的轻微叹息,它是痴情而纯真的,却又带有着“涉世未深”的稚嫩,总而言之,这就是一首看到了看不破的优美牢骚,句型类似于:你说的都对,但我就是

……。

前不见古人,

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

独怆然而涕下!

——《登幽州台歌》

陈子昂(唐)

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则更多的表现出一种深广的忧患意识,积聚着自《诗》和《楚辞》以来无数敏感的骚人墨客所深深地感知着的人生的、政治的、历史的“沉重感”,但是却又显现出了很浓厚的“孤独性”——茫茫的宇宙似乎都是和诗人“对立”着的,因此他感到“孤立无援”,只能自己一个人痛哭一场。

然而,随着社会历史的演进和人类思想的发展,出现在几百年后宋人作品中的“宇宙意识”就表现出“天人合一”的品格了。

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

而天地曾不能一瞬;

自其不变者而观之,

则物与我皆无尽也,

而又何羡乎!

——《前赤壁赋》苏轼.宋

这种徜徉在清风明月的怀抱中而感到无所不适的快乐,这种打通了人与宇宙界限的意识观念,同时也打通了诗人化悲愤为快乐的任督二脉,标志着以苏轼为典型的宋代一部分士人,已经逐步从前代人的困惑、苦恼中摆脱出来,达到了一种更为“高级”的“超旷”的思想境界。说白了,就是历经重重曲折后终于,想开了。。。

可能有人要说了,这苏轼何许人也,他可是当官里面最会写诗的美食家,他的人生境界自然是没得说,这宋代除了苏轼,还有谁能有这样的境界?您别说,还真有——

洞庭青草,近中秋,更无一点风色。玉界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

应念岭表经年,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短发萧骚襟袖冷,稳泛沧溟空阔。尽吸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

——《念奴娇(洞庭青草)》张孝祥.宋

今天我们不说前半阙诗人在月光的爱抚下在湖泊的摇篮里是多么陶醉其中,只看后半阙一句“尽吸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这是何等大的气派,何等开阔的胸襟!词人要吸尽长江的浩荡江水,把天上的北斗星当做勺器,邀请天地万物为陪客细斟狂饮一番,在这一瞬间,时间凝止了,空间也缩小了,天地之间古今之中,只有这一个”扣舷独啸“的诗人充塞在画面的中心,真是太飒了!

小编认为,诗人们的宇宙意识用现代话说就是一种世界观,一种态度,小编不敢妄自评价别人世界观的高低贵贱,但私以为,世界观是可以随着经历、阅读、思索而不断发展的,像苏轼、宋孝祥这样的,不知是经历了多少坎坷和思索才能达到的一种境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虽不必强求自己变得像他们一样,但是也要争取做阳光下最有正能量的仔呀!

(图片来源网络,仅做公益传播,侵删。)

(0)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