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T叔叔伤寒杂病论慢慢教： 葛根汤概述（49）
葛根汤概述
【7.1 】 太阳病，项背强几几，无汗、恶风者，葛根汤主之。
他上面说“太阳病”，“太阳病”其实是什么样的病呢？就是脉浮啦，怕风啦，头项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啦。怕风、怕冷、脉比较浮，那在太阳病这个框架下，他说“项背强几几（jin)，无汗恶风”，我们先把无汗拿掉，那“太阳病，项背强几几，又恶风”，那我们以前教过是什么汤？是桂枝加葛根汤，桂枝汤结构里面再加上四两葛根，那就又可以解掉风寒，又可以把后脑勺僵解掉。而这边它多了一个“无汗”。如果对仲景著作比较熟悉的同学一定就知道，仲景用来开汗孔的最标准的药是什么？就是麻黄！所以就桂枝加葛根汤的结构里面再加一味麻黄就好了。所以如果只是以伤寒论的条文来看的话，这一条是没有太多可以讲的；那我们当然会看到说，桂枝加葛根汤的时候，桂枝跟芍药都有减量成2两，那葛根汤呢桂枝就没有减量了。那这个桂枝没有减量你也可以说，因为麻黄这味药会消散人的心阳比较多，所以多放一点桂枝去补充心阳之类之类的，就是有很多角度可以解释它。但我们现在也不用太强求硬要怎样解释是最合理的，基本上我们就尊重它，就是这样子放也是没有问题的。那这个是对于主证的最单纯的思考，如果是吉益东洞那种思考就是一个方对一个证，一个药对一个症的话，那就是桂枝加葛根汤证加上出不了汗，我们就加麻黄让它出汗，这样子就比较单纯。
合病与并病
但是如果要把它讲得复杂一点，还是有一些可以说的。比如说，“太阳与阳明合病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在伤寒论里面，对于两条经的病，有一类的病称之为合病，有一类的病称之为并病，那合病跟并病怎么分呢？在伤寒论里面如果是太阳经在发太阳病，而同时他的另外一条经比如说阳明经也在发阳明病，这样两条经一起在病称之为合病。如果是太阳经的病，经过这个转的过程，慢慢变成阳明病，在它这个病邪开始脱离太阳区块，挂到阳明区块了，就好象头已经走到阳明，尾巴还在太阳，那样子从这个区块传到那个区块的传的过程，称之为并病。就是这个书里通常最大范围的意义是这个样子的。太阳病跟阳明病又如何合病？其实在临床上面啊，我们如果看到有清楚的阳明病的病状出来的话，其实你就不太可能在里面找到它有没有搀杂太阳了。为什么？因为阳明的脉是洪大的，既然脉都已经洪大了，脉有没有浮就根本已经没有什么把的意义了。因为洪大的脉有浮没有浮都已经被它遮盖掉了。那我们都知道说太阳病的特征是这个人，他会怕风怕冷；阳明病的特征是这个人不但不怕风不怕冷，反而是出大汗要把衣服都脱掉的，那这个合病起来是什么样子？那刚好衣服不增不减象没病一样的。所以这个太阳阳明合病一定要抓一个什么主证，其实抓起来还是有一点困难的。
葛根汤之病机
但是我们如果姑且先把思考停在这个点，就是葛根汤它可以治到太阳经跟阳明经的区块一起生病。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葛根汤它同时是一个能够驱散太阳经的风邪，也同时是一个可以驱散阳明经的风邪的药呢？我想这样子思考是可以的，这是第一点。那第二点就是，人的身体是怎么样的情况之下会比较容易从太阳病变成阳明病呢？那在阳明篇的前面张仲景就有解释，就是当一个人的身体津液不够，太干了，那这个病会特别容易从太阳变到阳明，同学有没有这个印象我以前提到过。因为水可以说是我们营卫二气的源头，那营卫二气是我们太阳病的主战场，如果你身体里面的水根本不够的话，营卫之气就不够，自然身体就会挑另外一个地方跟病毒打，就很容易转到阳明去，大概是这样的思考。而且阳明之气又是燥金之气，就是当你的身体的气比较干燥时候，会特别跟阳明同类，所以阳明是比较燥热的一个病状，而太阳是比较会怕风怕冷的一个病状。
所以葛根汤的病机，如果我们要换一个角度去思考它的话呢，我们不直接用张仲景的这个文字来看待它的话，我们换一个角度来想的话，就很可能会有像是民国初年《经方实验录》的作者之一姜佐景他所提出来的一个论点，他说葛根汤这个方剂很适合用在太阳温病，他说的太阳温病其实用我们一般的家常话来讲就是所谓的热感冒，热感冒就是当我们先因为一些因素比如说运动，晒大太阳，熬夜等等的损耗你身体的津（或精）液的事，当身体里面很重要的水分被预先损耗了，那这个时候身体会产生一个什么症状？当然不能说是标准的温病。但是我们中国古时候有一句话说“冬不藏精，春必病温”或“春必温病”，那就是在说，当你的身体这个精跟这个津都有所亏损的时候，其实你会很容易把邪气吸进来，身体越虚弱越容易把邪气吸进来。中国的医书经典都有讲说“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是不是这样子？就是当你有了这些损耗的之后，你的身体就变成一个很容易把病毒吸进来的身体。而这样子病毒被吸进来的情况周期比较缓慢的，比较是我们古医书说的“冬不藏精，春必温病”这样子。但我们一般的生活里面所谓的葛根汤症，它就会特别的对到这样这种类型的感冒。
这种类型的感冒就是，我刚刚说“热感冒”。因为它啊，比如说我们在海边玩，晒一整天，流很多汗，身体很热，然后回来的时候在游览车上面吹了一点冷气然后就感冒了。那这个时候因为你的身体的津液是不够的，所以一感冒后你的身体除了太阳病会有的症状之外，它身体本身会因为津液不足，而让你主观的有一种燥热的感觉。本来你的身体虚，这个病邪打进来。然后以葛根汤的主证来讲，它就说“无汗”，会让你无汗的病邪，我们前面有说：外感的邪气大体上来说分风邪跟寒邪，中风或者是伤寒。那寒气钻进来它会让你的汗孔闭住，因为寒气是比较让人身体感觉比较激烈那种邪气，它一进来之后我们身体吓到了马上把所有的汗孔都关起来，所以才会有流不出汗的状态。但是一般来讲如果你是中了寒的话，理论上你的身体感是会很怕冷才对。象标准的麻黄汤证，这个病人往往是不管发烧到多少度，他都一直要裹棉被，就是好冷好冷。就象我前一阵子有得过麻黄汤证，其它助教都在穿短袖的时候我还在穿毛衣，就是觉得好冷，主观都觉得比别人冷很多。可是因为葛根汤的热感冒，因为津液受伤，身体有一种燥热感，所以这个燥热感又会把本来应该存在的怕冷的感觉又中和掉去，所以结果来讲对消灭之下也只不过就是恶风而已了。所以它这里给了一个又无汗又恶风的陈述，会让人觉得有一点怪怪的，其实不奇怪，临床上面的话葛根汤证可以恶寒也可以恶风。姜佐景在经方实验录里面的医案，他就在做一个排比，他就说你看，阳明病是不怕冷反而怕热，那太阳病是怕冷怕风，温病就是嘴巴干、不怕冷，但是也没有说它很热，就是张仲景那个什么什么是温病的条文就那样写的。所以他就觉得说，葛根汤有对到这一类型的温病，这是他的一个看法。而这个看法会让我们在临床使用葛根汤的时候，比较不是那么胶着于伤寒论太阳中篇第一条的这个主证。
当然第一条这个主证是十分标准、无可挑剔，但是我们一般在用葛根汤的时候呢，首先吧，葛根汤一定是用在太阳病，所以通常脉一定是浮的，如果脉不浮的话，那时候跟葛根汤就没有关系了。比如象我们平常用到葛根汤的机会就是坐飞机啦，出去旅行的时候通常都要带点葛根汤。因为在飞机上，空调都把人抽得很干很干，那我们台湾人因为常常生活在湿度100%的环境里面，所以身体根本就没有什么保湿功能，在飞机上很快就会变成木乃伊，下飞机的时候尿都尿不出来了。那这样的情况很容易一感冒就会得到津液不足的葛根汤证。那另外一点就是当你有熬夜啦或者怎么样，就是你身体弄到很燥热很干很枯槁的时候，那个时候你只要随便遇到一个感冒的人，很快的，就会跟他说两句话你就会他所有的症状都有了。这种因为你的身体把邪气吸进来的状况，往往也是要用葛根汤。葛根汤的好处是什么呢？就是葛根这味药，像小孩子如果痘疹发不出来，要用葛根来滋润它，让那个痘疹发得出来，不然的话就凹掉了就会毁容。以前介绍葛根的时候，说葛根的药效是：最主要的药效是升津，是提升的升。神农本草经讲它是“起阴气”，所以它能够把我们身体的水分再拖一点上来，因为必须要把水分拖上来才能够帮我们把身体津液亏损的感觉封住。不然身体一直干在那，身体一直会把病邪粘进来。
太阳感冒的不同“风格”
从前我最初在家开始教伤寒论的时候，我就说其实太阳表证的几种感冒，你会看到它的邪气怎么进来的，就是各有各的风格。比如说桂枝汤证的邪气怎么进来的？我觉得好像是慢慢渗透进来的，就是你的身体松松的，邪气也松松的，然后逛着逛着不小心勾搭上了这样的感觉。麻黄汤证的邪气是怎么进来的？，麻黄汤证的邪气就好像那个邪气像一个针一样，这样从你身体找个缝钻进来。寒邪跟风邪不一样就在这个地方。那大青龙汤证的邪气怎么进来的？大青龙汤证的邪气很像是八国联军，因为邪气很强，所以硬的就打进来了，你要抵抗也没力道抵抗了。小青龙汤呢？小青龙汤比较像是邪气进来了，然后在你身体里面逛着逛着，忽然发现你的肺里面有很多的湿气，就是水毒的这种水气。然后邪气就觉得好高兴啊！在对方的身体里面找到了同类，于是在你的肺里面开始凝聚。就是在钻进来以后找到了同伙然后在里面大闹，那个就是小青龙汤。葛根汤是什么？葛根汤就是一个对巫婆忘恩负义的长发公主，垂下她的头发把坏王子引进来，就是差不多这种感觉。葛根汤的邪气往往是你身体先虚了所以才把对方吸进来，大概是这样子。所以要预防葛根汤证的话，就要睡饱啊，不要太操劳之类的也是一个预防的方法。不然这个熬夜啊，失精家啊，往往就是很容易会得到这样的毛病。那因为他有燥热的感觉混杂在里面，所以怕冷的感觉可能就会比较不明显。那这个汤剂到底是有放麻黄的汤剂，有放麻黄的汤剂，在张仲景的书上通常就不会写要你喝粥了，因为麻黄本身就有很强的发汗力，不必像桂枝汤那样要喝粥来制造汗了。但是通常要发汗还是最好盖多点被子，多加件衣服，所以“温覆”还是要的。
至于说仲景方里面像是麻黄或者是细辛这一类有开发性质的药，通常都是不能吃到很油的东西，吃到油腻的东西它的效果就会变弱。所以一般桂枝汤的禁忌也要把它守住。这是这个方剂的用法上，可以稍微注意的地方。
那葛根汤呢，我们刚刚讲到说葛根这味药是能够起阴气的药，那相对来讲，麻黄这个药在中医里面是一个宣发阳气的药，而且是宣发阳气的药最强的几种。桂枝加葛根汤这个方子比较单纯，因为是桂枝汤里面加葛根嘛，可是一旦葛根汤里面又有葛根又有麻黄的时候，它的交互作用就会变得比较特别。怎么特别呢？因为比如说，用一种比较化学的检测就会说，麻黄是一种能够让人血压高一点的药，葛根是一种能够让人血压降一点的药。所以这两个加到一起，会给人体什么样的作用呢？除了医治感冒之外，就是葛根把津液补充上来，然后麻黄把寒邪发掉。因为用到麻黄你就会知道邪气进来得比较深，比较浅的邪气用桂枝汤就可以了，所以用到麻黄就知道邪气钻的比较里面。那就是葛根汤证的特征就是其实你也不是受到多寒的寒邪，可是因为你身体太虚所以就把邪气拉得很进来，大概就这样子。
那葛根麻黄互相作用之下，会有一些其它的效能可以说的。比如说葛根汤是一个很能让人紧绷的精神放松的药，比如说萧圣扬或者是南投那位老师那一派，他们说葛根汤其实能够当作一个当作助眠剂来用。当然比较有助眠效果的葛根汤我只有在日本吃到过。台湾的葛根汤我觉得助眠的效果我觉得很普通。因为葛根汤能够让人身体很多地方都放松下来，除了最标准的能够放松后脑勺，肩膀之外，其实全身都会松，而且它的松的效果会一直松到我们的头脑的思维系统。比如说有一个人他今天工作很忙，压力很大，然后在他的工作岗位很拼地想一些事情，那这样想事情可能回到家以后心情就比较紧绷比较亢奋，这样他就不好睡。那葛根汤就可以把这一类心情的紧绷跟亢奋都松下来的药，所以会让人比较好睡。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只有时差没有失眠，我一般要到天快亮才有睡意然后也睡得挺好的，所以我不觉得我是失眠。可是前阵子跟同学一起去日本旅行的时候，有件事让我觉得心里有酸葡萄的心理。因为我同室的同学，他正在跟你讲话，讲到一半，然后翻个身就呼噜打起来，大概三五秒之间吧。然后我躺在床上，我还要放松5-10分钟，才睡着，跟那种人相比，我实在是失眠得很严重啦。然后就叫助教帮我去买葛根汤。日本的葛根汤跟台湾的配比不一样，仲景的葛根汤里葛根比例是4，麻黄是3，桂枝是3，台湾当然葛根也会放多一点，因为葛根系的药你科中葛根不多放一点会很难有效。因为葛根是一个需要比较大量才会有效的药。但是台湾放到5-6那么多，日本的葛根比例会放到8那么多。而且日本它有药粉是冲热水喝的，也有直接的口服液。那我叫助教给我买了日本的葛根汤，喝了以后就觉得有睡意会涌上来，非常舒服，就从输给人家5分钟，到只输2分钟，十分之满意。可是要有这样的效果，台湾的葛根汤其实效果会比较差一点。不是台湾科中偷工减料，我觉得是葛根与麻黄的比例问题。就是日本的葛根汤，葛根的比例就有超过麻黄2倍，那样子的话效果比较清楚。台湾的葛根汤我听有人说吃了反而睡不着觉，因为麻黄这味药是会让人睡不着觉的，在葛根量不怎么够的情况下，麻黄的药性就突显，所以反而吃了后精神特好，这样还是有的。所以台湾的葛根汤如果要有这样的助眠效果可能要去再买一罐单味的葛根加进去，你用2克的葛根汤再加1克的单味葛根用比较热的热水喝下去，会比较突显这个效果。我觉得日本的葛根汤好象仙丹一样，觉得好好哟。睡觉前吃一吃感觉非常好。
但你说葛根汤放松精神的紧张、神经的紧张、肉体的紧张，它有没有副作用呢？当然感冒的时候吃葛根汤是一回事，但是非感冒的时候把葛根汤当调理药来吃的时候有没有一些问题？我想还是有一点问题的。就是我们人要兴奋的时候，好像身体里面有一个化学物质是类似我们肾上腺类固醇那些转化过来的中间的东西，是会让人振奋的。那如果吃了葛根汤以后身体放松，那个物质也会被处理掉了，会造成什么结果？那个人就会性欲缺缺，男人的话会阳痿。就是会肉体的兴奋能力也遭到强迫性的平息。那这样可能修道人会很喜欢吧，但是一般的男人可能会觉得有点那个。反正这些方子嘛，正面负面都说说。
至于葛根汤治疗感冒的时候，其实我个人就觉得一向药都是这样开的，所以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问他有没有怕风，把脉有没有浮脉，然后后脑勺有僵，然后确定汗流不出来，然后脉比较紧，这样我再开葛根汤。或者在伤风感冒里面我去问他有没有燥热感或者口渴感。就记得葛根汤除了仲景说的标准证之外，你要去问他感冒的前因后果，如果是先伤了津液再感冒，那你问他有没有一点口渴的感觉或者有一点燥热的感觉。如果搀杂了这种感觉，在体质上他就是界于太阳跟阳明之间的体质。这样就比较有可能用到葛根汤。所以记得热感冒的时候也是用葛根汤，当然脉还是要浮的啊。
但是我们之前曾经发生过一件事。就是有一次陈助教的朋友电话来问，他的朋友有桂枝汤主证，然后也有后脑勺僵。陈助教就跟他说你喝葛根汤。结果喝了以后，第二天就累得不得了，整个人都很虚很虚，后来我们赶紧叫他吃桂枝加附子汤补一些阳气，才稍微恢复一点。就是说如果一个人的病证只有到桂枝加葛根汤的程度，你用了葛根汤，那个麻黄就是多用的。有些人对麻黄耐受度很高，有些人则不行的，一吃麻黄人就会虚掉。所以我个人会觉得，该用桂枝汤就用桂枝汤，该用桂枝加葛根汤就用桂枝加葛根汤，不要滥用葛根汤。我这样说是因为，如果你是一个没有学过中医，没有学过伤寒论的人，那当然葛根汤很好用啦，就是什么感冒都可以吃吃看嘛。如果你是一个完全不懂中医的人，人家告诉你说，家庭常备良药，就是感冒要备一罐葛根汤。因为桂枝汤证吃了葛根汤也会好5-6成，麻黄汤证吃了也会发汗也能好7-8成，以你一个不会中医的人来讲这样已经很让人满意了。所以通常建议外行人的时候会说一般感冒什么主证，当然讲吃了葛根汤就又可以代替桂枝汤又可以代替麻黄汤。但如果你已经进了伤寒论的门，读了伤寒论的书，就觉得那还是分清楚一点。因为我就觉得上次陈助教一时没有问得很仔细，就连桂枝加葛根汤的证，你用了葛根汤都有可能把人家吃坏，那样都算你开药开错。所以自己在学伤寒论的话，我觉得对我们自己的约束就要严格一点。该怎么开就怎么开，不要用那种代替方糊里糊涂在吃。所以一般外面盛传说葛根汤很好用，这不是假话，但我觉得如果给自己开药就要对自己更体贴一点。
那从前听过一般人常用的方法，如果刚感冒鼻塞、流鼻涕，如果不会中医就用葛根汤加川穹茶调散，泡一杯茶来喝，因为川穹茶调散这个驱头部风邪的药，本来的方子是要加茶叶的，所以叫茶调散。可是现在的科中据说不加茶叶了，所以要用茶来喝。为什么呢？因为说加了茶叶，会验出有咖啡因然后人家会告你说掺了西药，要避嫌到这种程度。完全不懂中医的外行人，可能一般感冒就葛根汤加川穹茶调散就可以处理得还不错。
那太阳阳明合病会用到葛根汤，那相对来讲，葛根汤是不是可以顺便疏通到我们的阳明经呢？足阳明胃经会经过脸颊这些地方，那所谓的太阳阳明合病，如果你要问我怎样知道是太阳阳明合病，可能是会搞到阳明经的一些不舒服。比如眼眶痛，比如两个眉毛中间会有痛的感觉。太阳的头痛大概是边边这样子痛。但是如果痛的是眼眶这些地方，那你就知道邪气有到阳明。就是如果在太阳病的主轴，有痛到这些地方，可能会发现有阳明病的特征。另外就是太阳病的特征是口中和，桂枝汤麻黄汤证一般来讲嘴巴不渴的，但是它如果搀杂了渴的话，不然就是葛根汤的太阳阳明合病，不然就是大青龙汤的太阳阳明。葛根汤跟大青龙汤的太阳阳明不会很难分辨。将来学到大青龙的时候就会知道它的感觉是很不一样的。
因为葛根汤同时会治到阳明经，所以在临床上，凡是阳明经带到的地方很多小毛病，葛根汤都能够治到，比如说葛根汤治什么鼻窦炎之类的，象这类的。另外葛根本身就有起阴气的效果，那起阴气把水气从背上扯过来，然后过头顶灌溉下来，其实相对来讲这个水气就能够让人上半身各种炎症都消掉。所以葛根汤这个方，葛根这味药可以帮助上半身各种消炎的效果，麻黄又是一个发病邪的药，所以那种脸部比如感冒造成中耳有点痛，或者什么沙眼结膜炎，或者是凡是病毒引起的头部、上半身发炎，其实葛根汤多多少少都有一点用，所以它有好几个不同的方向可以推扩它的药性。乃至于它在现代的临床上面，用途还蛮多的。
3.2.2葛根汤续讲与麻黄药性
【7.2 】 太阳与阳明合病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若不下利，但呕者，葛根加半夏汤主之。
葛根汤与下利
这个地方讲到自下利的问题是这样子，就是啊，伤寒论里面有太阳阳明合病，也有太阳少阳合病，也有少阳阳明合病，也有三阳合病，好像这些两阳合病或者三阳合病，结果都是，最后主证都是自下利。所以，到底光是看这个下利，你要是说今天这个下利是什么样跟什么样啊？这好像有一点困难，所以我们几乎在临床上面就是，能够分辨得出它是哪一种下利就好了，至于是什么阳合病我们有时候就忽略它就算了。但是在这个上面、意义上面同学要知道一下了。
就是我们一开始教伤寒论的时候啊，教到太阳中风的时候，太阳伤风、伤寒的时候，我们可以看到说，一个人在感冒，他的胃口会比较不开，甚至严重的会有想要呕吐的感觉，是不是这样子。那个时候我们给同学的一个解释是说，一般是认为说，我们人体的元气如果拿来当作抗病的能力了，好像就不够元气分配给你的消化系统了。所以在病要好的时候，我们《黄帝内经》有一句话叫“食肉则复”，就是说如果你病快要好了，结果呢你说，我要补充营养啊，吃大餐吃到饱，这样子的话，所有的能量都被强迫拉去消化的时候，你的抵抗力就垮掉了。这是一个会互相争夺能量的事情，那所以伤寒里面甚至有说，水不要喝太多，水喝太多也是要花力气消化的。相对来讲，如果一条经的区块感冒了，它分掉了一些抵抗力于是你胃口就不开了。那两条经甚至三条经都要在抗病的话，根本就不会再有能量留给你的消化器官了，就是你的消化器官就会完全的停顿，那这样的停顿人就会吃什么就拉出来这样子，所以这个几阳合病就会自下利，这是一个通常的必然现象了。于是他就说用葛根汤主之，也就是说在张仲景的观察里面呢，葛根汤它是一个可以不但把太阳的邪气推散，而且它可以把已经进入阳明区块的病邪，把它拉出来，拔出去。那葛根这个药的药效大概是从中焦把水气拉到太阳经的区块，然后葛根把这个水气输布上来的同时，如果有病邪它还能发散这个病邪，也是可以的啊。所以桂枝加葛根汤或者葛根汤，都可以减掉一点桂枝芍药的量。驱赶病邪来讲的话，葛根本身也有一定的驱邪作用。如果消化系统的停摆不显现成下利，而显现成呕吐的话，就要加一个药叫半夏。那半夏在这里呢，我们下礼拜再详细讲半夏这味药。我们现在就姑且知道它是一个止呕的药，这样就可以了。